回到家,楚星瑶已经在做饭。
家里经过她的一番精心布置,似乎比以前更有温度了。
家里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但这种变化是什么?
贺时年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楚星瑶弄了一个酸汤豌豆,拌了小米辣和生姜片。
于贺时年而言,都是下饭的口渴菜。
吃饭的时候,楚星瑶问:“时年,既然你现在知道了真相,也知道了那套房子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那要不我将户过在你的名下?”
贺时年笑道:“不必了,就挂在你的名下。”
“我毕竟是体制内的人,我怕后面麻烦。”
楚星瑶笑道:“你就不怕我有朝一日把它据为己有,不给你?”
贺时年给对方夹了一口菜。
“我的就是你的,你想要的话,给你就是了。”
“再说现在户本就落在你名下,本就是你的,从法律上和我没有关系。”
楚星瑶说:“房子于我而言,就像一把枷锁,我可不稀罕。”
心里却有一个声音说:我稀罕的只有你罢了。
“对了,既然现在心结解开,那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住不住?”
贺时年说:“你的想法呢?”
楚星瑶夹了一口饭塞进嘴里咀嚼了一会儿。
“我平时工作都在学校,住宿舍比较方便一些。”
“但房子如果不租出去,一直空着也不是太好。”
“你上来省城的时候,我们抽时间偶尔去住一下。”
“平时我得空了,也会过去打扫一下卫生,你看怎么样?”
贺时年点头说:“嗯,挺好的,房子空着确实不好,我也不想租出去,就按照你说的这个办。”
两人正说着,二舅的电话打了过来。
贺时年基本猜到了什么事,接通了。
“二舅!”
“时年吃过晚饭了吗?有没有打扰到你工作?”
“没有,二舅,我和星瑶正在吃饭呢,你说!”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乡政府人大那边程序走完了。”
“和你说一声,我下周一就去乡政府报到了。”
贺时年嗯了一声:“好,二舅,就像我之前和你说的一样。”
“你是从停岗干部选拔出来的,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你,盯着你。”
“打铁还需要本身硬,除了紧密团结在党委政府的领导下,你还要有自己的成绩。”
离开外婆家之前,贺时年和二舅进行了一次促膝长谈。
除了刚才说的这些,贺时年着重还是向二舅强调了廉政自律方面的问题。
贺时年一路走来,见过太多的人,一朝得意,心底滋生贪婪之风。
最后将手触及到了腐败的漩涡,陷入其中,最后被绳之以法,接受法律的严惩。
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所以当时贺时年也把话说得有些重。
之所以重,是因为他把二舅当做了亲人,当做了最重要的人看待。
就像暴发户一样。
如果一朝得势发了横财,想要节约是不太可能的。
正应了那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而二舅被破格选拔成为副乡长,日后的一段时间内肯定是春风得意。
很多人都争着抢着要来巴结捧高。
在纸醉金迷、糖衣炮弹的轰击下,人最容易沉沦和失去方向。
贺时年自然不希望二舅发生这样的情况。
他希望二舅能够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戒骄戒躁,时刻守住底线和原则。
“时年,你放心,二舅肯定不给你丢人,肯定严防死守底线,坚决不触碰法律的底线。”
贺时年说:“那就好,工作上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我们可以随时沟通交流。”
“好,时年,你以后就是二舅的官场老师,二舅少不了要麻烦你。”
吃过饭,贺时年带着楚星瑶下楼去散步。
两人身穿羽绒服,手拉手走在寒风中,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正享受着餐后的时光和浪漫,电话再次不合时宜响起。
一看来电是韩希晨的。
贺时年结婚,韩希晨并未出席,连祝福的信息也没有。
当然,也不能说没有。
韩希晨生日的那天晚上,已经送上了相应的祝福。
而同样没有出席的,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姚彩。
对于姚彩,贺时年只能心里默念抱歉。
贺时年不知道韩希晨打电话给他有什么事,但还是接通了。
“希晨同志,有什么事吗?”
“贺书记,不好意思,下了班还打扰你。”
“没事,你说!”
韩希晨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约一下明早的时间,和你汇报一项工作。”
贺时年说道:“明早我会在办公室,你直接过来就行。”
韩希晨说道:“好,那明早我一上班就过来。”
挂断电话,楚星瑶询问:“时年,其实有一件事,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你。”
“但又感觉不好问出口,问了出来又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贺时年停住脚步,侧身看向她。
“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你尽管说就是了。”
楚星瑶沉吟片刻,目光从贺时年的坚毅脸庞划过。
“你和韩希晨之间的故事,你曾经都全部告诉了我。”
“我想问的是,她来西宁县是不是和你有关?”
“毕竟她是韩考璋的女儿,全省范围内,只要她愿意,想去的地方基本都没有问题。”
“如果仅仅是为了基层历练锻炼,没有必要舍近求远,跑到西宁县这个贫穷落后、路途又遥远的地方。”
“或者说,她来西宁县工作后,你们之间是否会有那种别扭的感觉?”
“毕竟她曾经等了你那么多年,为此还出国留学,给予了你足够的时间和成长。”
“我知道她是爱你的,至少曾经是这样的。”
“而这段感情,站在女人的角度,于她而言,肯定也是刻骨铭心的。”
贺时年点头说:“当初我也没有想到,韩希晨会来西宁县工作。”
“最开始的时候是惊讶,后面也有一定的别扭,不过现在已经完全释然了。”
“我们还可以算朋友,但更多的是工作上的同志关系。”
“至于她来西宁县是否和我有关,这点我不敢说,也不好说。”
“我心里是认为和我有一定关系的,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当初韩希晨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想在心里。”
“只不过有些事还真是造化弄人,我只能说我和她有缘无分。”
“这一点我们彼此都清楚,已经不可能回到过去,更不可能再重新开始。”
楚星瑶道:“我可以感受到,她心里从未放下过你,也似乎不想放下。”
贺时年露出笑容:“怎么,吃醋啦?”
“这倒没有,只是升起了悲悯之心,我觉得她有些让人同情,至少在和你的这段感情上如此。”
贺时年将楚星瑶拥入怀抱,搂了搂。
“这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需要往前看,把我们两人的日子过好,家庭经营好。”
“至于其他的东西,就让它随着这寒冷的东风一并消散在空中吧。”
【先更新两章,晚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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