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人书屋 > 都市言情 > 相亲就有奖励,我靠相亲成首富 > 第314章 啥也不干就成富婆了!

“你还好意思说?婚姻期间隐瞒财产,你以为我不知道?”马晓蓉瞪大眼睛,梗着脖子看着赵鹏。

餐馆并没有什么包间,林峰他们都是在大厅当中。

此时马晓蓉说话的声音比较尖锐同时分贝也比较高,周围...

赵欣欣母亲的手刚伸到车门把手边,听见这句话立刻僵在半空,指尖悬着,像被冻住的雨滴。她扭过头,目光从锃亮的车身滑到女儿脸上,又顺着女儿视线落向正从副驾缓缓下车的任漫——黑色高领毛衣配驼色长外套,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一对极细的珍珠,走路时肩线平直,腰线收得利落,连风掀动她额前一缕碎发都显得不疾不徐。

“这……这是?”母亲喉头动了动,没敢直接问“你对象”,只把“这姑娘”三个字含在舌尖,来回碾了两遍,终究没吐出来。

弟弟已经绕到车头,鼻尖几乎贴上引擎盖,声音拔高八度:“妈!这真是刘雯馨!不是仿的!你看这LOGO!这轮毂!这……这反光!”他伸手想摸,又被赵欣欣一把拽住手腕:“别碰!漆面娇气。”

邻居王婶挎着菜篮子凑近,眼睛瞪得溜圆:“哎哟喂,欣欣啊,你这……是跟谁回来的?这车得小几百万吧?”

话音未落,赵家老屋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父亲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门槛里,烟卷在指间烧了半截,灰都没弹,就那么直勾勾盯着那辆车,又慢慢抬眼,看向任漫。

空气静了三秒。

赵欣欣深吸一口气,往前半步,自然地挽住任漫胳膊,指尖微凉,却稳稳扣住对方小臂:“爸,妈,这是我朋友,任漫。”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也是……我女朋友。”

“轰”的一声,不是雷,是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积压一夜的雪突然塌了一大块,簌簌砸在地上,震得土墙缝里灰都扑棱棱往下掉。

母亲手里的菜篮“哐当”砸在青砖地上,几颗圆滚滚的白菜滚进泥里。她张着嘴,没出声,但嘴唇抖得厉害,像是冷,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喉咙。

弟弟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

王婶手里的菜篮子也歪了,葱段掉出来一根,被风吹着打了个旋儿。

只有父亲没动。他把烟卷在搪瓷缸沿上摁灭,烟灰簌簌落进褐色茶汤里,混成一团浑浊的雾。然后他慢慢把缸子放在门边窗台上,转身回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竹扫帚。

他走到院门口,一下,一下,扫起门前积雪。动作很慢,扫帚划过冻土的声音沙哑而执拗,像在刮掉一层陈年旧痂。

赵欣欣没说话,任漫也没说话。两人就站在车旁,看老人佝偻的脊背在冬阳下投下一道长长的、沉默的影子。雪粒子被扫起来,又落下去,在阳光里闪出细碎的光。

直到扫帚停住,父亲直起身,用袖口抹了把脸,才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卷走:“进屋吧。炉子烧着呢。”

赵欣欣眼眶一热,忙低头眨了眨,把那点湿意逼回去,侧身对任漫笑了笑:“走,进去暖暖。”

屋内比外面暖得多,煤炉子烧得正旺,铁皮烟囱烫得不敢碰,墙上糊的旧报纸边角微微卷起,泛黄。八仙桌擦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个玻璃果盘,里面是几颗洗得发亮的苹果,还有一小碟切好的冻梨,黑紫的果肉浸在清亮的汁水里,冒着丝丝寒气。

母亲手脚麻利地续上两碗姜枣茶,红枣沉在碗底,枸杞浮在水面,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眼角的细纹。她把碗推到任漫面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指甲盖泛着白:“喝点热的,暖身子。”

任漫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粗陶碗壁的温润,轻轻道了谢。她没说客套话,只是捧着碗,小口啜饮,姜的辛辣和枣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熨帖得人胸口发软。

弟弟蹲在炉子边,拨弄着炭火,火星噼啪跳起来,映得他年轻的脸忽明忽暗。他偷偷瞄了任漫好几眼,终于憋不住,瓮声瓮气问:“姐,她……她真开得起这车?”

赵欣欣正给任漫剥橘子,橘络一丝丝撕干净,雪白的瓣膜晶莹剔透。她头也不抬:“嗯,她公司买的。”

“公司?”弟弟眼睛一亮,“啥公司?开超市?还是……搞工程的?”

赵欣欣把剥好的橘子放进任漫碗里,抬眼看他:“写小说的。”

“哈?”弟弟愣住,手里的火钳“当啷”掉进炉膛,“写……写小说的?能买刘雯馨?”

“能。”赵欣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米能煮饭”,“她收购了一个小说网站,十个亿。”

炉膛里炭火猛地一爆,溅起几点金红火星。弟弟张着嘴,彻底没了声音,连呼吸都忘了。

母亲端着新烤的芝麻糖进来,闻言手一抖,糖块“啪嗒”掉在灶台上。她弯腰去捡,耳根红得像要渗出血来,喃喃道:“十个亿……那得……得多少钱啊……”

任漫放下碗,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素雅的蓝布小包,打开,里面是两盒包装精致的燕窝,还有一对沉甸甸的金镯子,镯面錾着细密的缠枝莲纹,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伯父伯母,第一次上门,一点心意。”她将东西推到桌沿,“燕窝给伯母补身子,镯子……给欣欣。”

母亲看着那对金镯,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接还是该躲。父亲依旧坐在八仙桌主位,没碰那碗姜枣茶,只是盯着那对镯子,看了很久,久到炉火都弱了一分。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里:“你图她什么?”

这话问得突兀,又重。

赵欣欣捏着橘子的手指骤然收紧,橘皮汁液沁出来,在指尖留下微涩的痕迹。她下意识想替任漫回答,可话到嘴边,却被任漫轻轻按住了手背。

任漫迎着老人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急于辩解。她只是放下手,将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姜枣茶端起来,吹了吹,然后仰头,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余味。

她放下碗,碗底磕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咔”一声。

“图她在家门口扫雪时,会把扫帚柄递给我让我扶着;图她看见我弟弟偷摘邻居家柿子,不是呵斥,而是蹲下来,问他‘柿子甜不甜’,然后第二天买了整箱送来;图她把我妈腌的酸菜夸成‘比米其林三星还讲究发酵时间’,顺手帮我爸把漏雨的猪圈顶重新糊了一遍;图她在我爸说‘女娃念那么多书有啥用’的时候,没争辩,只是默默把我爸年轻时写的、压在箱底三十年的《赤脚医生手册》复印了一份,工工整整送过去,扉页上写着‘您当年救过的村口李寡妇,现在还在世,托我问您安’。”

屋里静得只剩下炉火细微的噼啪声。

弟弟蹲在炉子边,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睁得溜圆,像只受惊的猫头鹰。

母亲悄悄抹了把眼角,把燕窝盒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父亲没说话。他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拿烟,而是伸向那对金镯。他粗糙的手指抚过冰凉的金面,摩挲着那细密的莲花纹路,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许久,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孩童的哭喊和女人焦急的呼喝:“赵叔!赵婶!快!快开门!小虎他……他卡住了!”

门被“哐当”一声撞开,隔壁的刘婶满脸是汗,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孩子小脸涨得紫红,一只手死死掐着自己脖子,另一只手胡乱抓挠着胸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令人窒息的怪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是鱼刺!刘婶语无伦次:“卡……卡在喉咙根儿了!刚才吃鱼……他非说要学电视里吞剑……”

赵父霍然起身,二话不说,抄起墙角的擀面杖就往外冲。赵欣欣母亲也顾不上客人,抓起围裙擦了把脸,跟着往外跑。弟弟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嚷着“我去找村医!”

赵欣欣也站了起来,下意识想跟出去。

任漫却拉住了她的手。

赵欣欣回头,撞进任漫的眼睛里。那双眼睛很静,像两潭深水,此刻却清晰映出她的影子,还有水底沉淀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别慌。”任漫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绷紧的弦,瞬间稳住了赵欣欣急促的心跳,“叫他们先把孩子平躺,头后仰,下巴抬高。再找根干净筷子,轻轻压住舌头,别让他咬到自己。”

赵欣欣怔住,随即用力点头,转身就往院外跑,边跑边大声重复任漫的话。院外混乱的呼喊声明显一顿,继而有了方向。

任漫没动。她静静站在原地,听着外面越来越清晰的指令声、孩子的呛咳声,还有赵父沉稳有力的指挥。她走到炉边,用火钳拨了拨炭火,让火苗燃得更旺些,然后拿起桌上那把备用的、磨得锋利无比的剪刀,仔细检查着刃口。

不到五分钟,院门再次被撞开。

赵父抱着小虎大步跨进来,孩子脸色依旧难看,但喉咙里那种可怕的“嗬嗬”声已弱了许多,胸脯急促起伏着,眼泪汪汪。赵父把孩子小心放在八仙桌上,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来了!”刘婶带着哭腔,“赵叔说……说先看看……”

赵父没说话,只是示意任漫。

任漫上前一步,没看任何人,目光只落在孩子青紫的咽喉处。她俯下身,左手拇指与食指稳稳分开孩子下颌,右手剪刀尖端在炉火上快速燎过,银光一闪,已精准抵住孩子舌根下方一块微微凸起的、正在剧烈搏动的皮肤。

“别怕,小虎,”她声音极轻,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阿姨帮你把小虫子赶走,很快。”

剪刀尖端,毫不犹豫,向下——

“噗!”

一声极轻微的、类似水泡破裂的声响。

紧接着,一枚细如针尖、染着血丝的鱼刺,被剪刀尖端精准地挑了出来,落在她摊开的掌心。

孩子猛地呛咳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紫红色的脸颊迅速褪去,重新泛起健康的粉红。他哇地一声哭出来,搂住赵父的脖子,小拳头擂着老人的背。

满院死寂。

所有人——赵父、刘婶、母亲、弟弟、甚至刚冲进来的村医——全都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任漫那只摊开的手上,钉在那枚沾血的、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鱼刺上。

炉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更大的金红火花。

任漫合拢手掌,将那枚鱼刺裹在掌心,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震惊到失语的脸,最后,落回赵父脸上。

老人布满沟壑的脸上,所有的皱纹似乎都在这一瞬舒展开了。他盯着任漫,看了很久,久到炉火都矮了一截。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煤烟和尘土的味道,沉重得像扛起了一座山。

他抬起手,不是去接孩子,而是缓缓地、极其郑重地,拍了拍任漫的肩膀。

一下。

两下。

三下。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沙哑,却像磐石落地。

院外,不知谁家养的狗,忽然长长地、悠扬地吠了一声。

夕阳的金辉穿过破旧的窗棂,斜斜地铺在八仙桌上,照亮了那对金镯流转的光,照亮了炉膛里跳跃的火焰,也照亮了任漫微微上扬的嘴角——那笑意不张扬,却像初春第一缕融雪的溪水,清澈,温润,带着不可撼动的力量。

赵欣欣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看着父亲拍在任漫肩头的手,看着母亲悄悄把那盒燕窝塞进自己手里,看着弟弟呆愣愣地、傻乎乎地对着任漫竖起大拇指。

她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真的暖起来了。

不是因为炉火,不是因为姜枣茶,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用一把剪刀,剪开了所有横亘在她们之间、横亘在两个家庭之间、横亘在世俗眼光与真实心意之间,那些看不见却沉重如铁的,无形之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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