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人书屋 > 都市言情 > 律师:从合法报复出轨开始! > 第312章 徐德:这根本就不是枪!【二合一七千字!】

无......无罪辩护?

当这四个字落下的刹那,好似是冥冥之中触动了什么,整个第一法庭,数百人,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眼眸中闪露出惊愕,大脑空白,一时之间竟做不出什么反应。

“无...无罪...

我坐在律所落地窗边的办公桌前,窗外是初秋微凉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玻璃。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微信跳出来:“陈默律师,林薇女士委托我们事务所代理她与周远的离婚案,材料已扫描发您邮箱,请查收。”发信人是助理小吴,语气客气得近乎谨慎。

我点开邮箱,附件里是一份加密PDF,解压密码是林薇生日。这倒不是巧合——上周三她来所里咨询时,我随口问了句“方便留个生日吗?后续文件可能需要验证身份”,她笑了笑,睫毛在窗边斜照进来的光里轻轻一颤,报出一串数字。我没记,但系统自动存进了客户档案。

邮件正文末尾还附了一行小字:“另,林薇女士说,她丈夫周远今早去了你们律所对面那家‘云栖茶舍’,约了人谈事,应该还没走。”

我手指顿住,没点开附件,而是直接调出手机相册——那里存着一张照片:三个月前某个暴雨夜,我开车经过城东高架桥下匝道,车灯扫过一辆停靠在路边的黑色奔驰。车牌被雨水模糊,但副驾车窗降下一半,里面坐着的人侧脸清晰——周远,正低头看手机,而他身边的女人穿着米白色羊绒披肩,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钻戒在闪电映照下反出冷光。我按下快门时,雨刷器正机械地左右摇摆,像在为这场偷拍打节拍。

那女人不是林薇。

我关掉相册,点开附件,一页页翻过去。起诉状写得工整克制,诉求只有三项: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婚生子周小树抚养权归女方。没有提第三者,没写精神损害赔偿,甚至连一句情绪化措辞都没有。附件里夹着三张银行流水截图,时间跨度半年,每笔大额转账都标了黄,备注栏写着“货款”“居间服务费”“设计咨询费”。但最后一张截图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灰色备注,像是被刻意缩小后嵌进表格边框里的水印:【返佣-李敏】。

李敏。

我喉结动了下,把这名字输进律所内网数据库——没有匹配结果。再输进天眼查,跳出一家注册于江宁区的“敏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正是李敏,成立时间是去年十月十七日,注册资本五百万,实缴零。公司参保人数为零,税务状态异常,经营地址是个虚拟园区。

我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炸开,又缓缓沉下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林薇本人发来的语音,三秒长,声音很轻,却像绷紧的弦:“陈律师,我知道你认识周远。三年前他帮你们律所介绍过一个破产重整案子,你当时是主办律师。我也知道,他上个月去海南参加的那个‘高端财富论坛’,其实根本没论坛,只有他和几个朋友在游艇上待了三天。我查到了船号,也查到了船上另外四个人的名字——其中两个,是你大学同学。”

我盯着语音气泡,没点播放。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落下。窗外梧桐叶飘落的速度忽然变慢,仿佛时间被抽走了半拍。

三分钟之后,我拨通了林薇电话。

“林女士,”我说,“起诉状里关于房产分割的部分,建议删掉滨江御苑那套房子。”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羽毛擦过耳膜:“你知道那套房子的事?”

“不,”我顿了顿,“但我猜,它不在你们婚内共同财产清单里。产权证上写的应该是周远母亲的名字,对吗?”

林薇没否认。她只是说:“你比我想象中……快。”

“不是快,”我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泛黄的旧合同复印件——那是三年前那个破产重整案的居间协议,甲方栏签着周远的名字,乙方是我们律所,丙方空白。当时周远坚称自己只是牵线人,未收取任何费用。但后来财务复盘发现,有两笔共计一百二十万的资金,经由三家壳公司中转,最终汇入一个叫“远辰咨询”的账户。而远辰咨询的法人,正是周远表弟。

我用钢笔在合同空白处写下“李敏”二字,墨迹缓慢洇开。

“林女士,”我重新开口,语速放慢,“您委托我们,不是为了打赢一场常规离婚案。您真正想拿回来的,是周远这些年通过您、借您之名、用您信用做的所有事——包括但不限于:用您名义注册的三家公司、以您弟弟身份证办理的两家个体户、还有您父亲去世前那笔八百七十万的拆迁补偿款,其中六百三十万,现在在周远名下某只私募基金的B类份额里。”

电话那头呼吸声重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她问。

“因为去年底,您父亲那笔补偿款的支付凭证,出现在我代理的一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卷里。”我翻开桌上另一份文件,“对方当事人是周远的朋友,他声称那笔钱是他代持的投资款。我查了资金流向,所有路径都绕不开一个关键词——‘敏悦文化’。”

林薇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听见自己腕表秒针走动的声音。

“陈律师,”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稳,“如果我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你——包括我偷偷录下的十五段音频、三段视频、还有我备份在瑞士银行保险柜里的原始账本——你能不能,让周远从‘体面人’变成‘被告人’?”

我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玻璃。风猛地灌进来,吹乱了桌上几页纸。我伸手按住它们,目光落在马路对面那家“云栖茶舍”的招牌上。此刻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牌号和三个月前高架桥下那一辆,完全一样。

我拿起手机,给小吴发了条消息:“查一下云栖茶舍营业执照登记的法人是谁。”

不到十秒,回复来了:“李敏。”

我转身回到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一个加密文档,命名为《林薇案·黑箱》,第一行敲下:

【核心证据链起点:2021年9月,林薇确诊乳腺癌早期。同月,周远以“照顾病人需更高生活品质”为由,说服林薇将名下全部资产转入其指定信托计划。该信托受托人为‘恒信信托’,实际操盘方为‘敏悦文化’。】

敲完这行字,我点了保存,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老徐?”我直呼其名,“上次你说手头有批海关缉私队退下来的旧硬盘,里面有些……不太规整的数据?”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哟,陈大律师怎么想起这茬了?那批硬盘我早格式化了。”

“没格式化干净。”我说,“第三分区有个隐藏目录,叫‘云栖备忘录’。里面有十二段录音,七份PDF,还有一份Excel,最后一列标题是‘返点结算单’。”

老徐那边停顿了三秒,才低声道:“……你什么时候黑进去的?”

“我没黑。”我看着窗外那辆奔驰,“我只是知道,当年替周远跑腿去海关取这批硬盘的人,是我大学室友。而他每次去,都会顺手带杯云栖茶舍的桂花乌龙。”

挂了电话,我打开邮箱,给林薇回了一封简短邮件:

【林女士:

1. 请于今晚八点前,将您掌握的所有原始资料打包加密发送至我私人邮箱(密码为您母亲姓名+出生年份);

2. 明早九点,我会带着初步证据分析报告到您家见面。请勿提前告知周远;

3. 另:请您确认,您是否曾在2022年4月17日,于市立医院肿瘤科签署过一份《患者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为‘代为办理医保报销及商业保险理赔事宜’。】

发完邮件,我关掉电脑,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那是我上周悄悄去市立医院调取的复印件。上面确实有林薇签名,而受托人一栏,填的是周远。就在同一张纸上,还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已按指示操作完毕。所有理赔材料原件已移交‘敏悦文化’存档。”

我把它放进碎纸机,看着白纸化作雪片簌簌落下。

晚上七点四十分,我提前十分钟抵达林薇家楼下。小区是十年前的老式高档住宅,绿化茂密,路灯昏黄。我刚停好车,就看见林薇站在单元门内侧玻璃后,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桶,正朝我微微点头。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针织衫,衬得肤色很白,眼下有淡青色阴影,但眼神清亮如刀。

我走进电梯,她没按楼层,而是按下负一层车库键。

“周远今晚加班。”她轻声说,“他说要陪客户吃饭,十点前不会回来。”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我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见了,右手食指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腹有一层薄茧——那是长期按录音键留下的痕迹。

地下车库空旷寂静,灯光惨白。我们在一辆银灰色帕萨特旁停下。林薇从保温桶夹层取出一个U盘,递给我时指尖微凉。

“所有东西都在里面。”她说,“音频编号对应日期,视频带时间戳,账本是原始扫描件,每一页都有我手写的批注。”

我接过U盘,没立刻收进包里,而是当着她的面,用手机扫描了U盘外壳上的二维码——那是我上周让技术部做的唯一性识别码,一旦复制或篡改,后台会立刻报警。

“林女士,”我抬头看她,“最后一个问题:您为什么选我?”

她望着我,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因为你代理过周远,也查过他。更因为,三个月前那个雨夜,你车停在我家楼下整整二十七分钟,没按喇叭,也没熄火。”

我怔住。

她继续说:“我看见了。从客厅窗帘缝隙里。”

电梯提示音在远处响起,有人下来。林薇迅速转身,往停车区深处走了几步,又回头:“陈律师,别信周远说的任何话。包括他说他爱你老婆那句——那是他骗你时,最惯用的障眼法。”

我握着U盘的手指骤然收紧。

“什么?”

她没解释,只是抬手,轻轻碰了下我西装左胸口袋的位置——那里,静静躺着一张被体温烘得微暖的卡片。我下午整理卷宗时顺手塞进去的,忘了拿出来。

那是我太太苏晚的遗照复印件。尺寸很小,边角已磨损发毛,是去年清明扫墓时,我在她骨灰盒旁拍的。

林薇什么也没多说,转身走向另一侧楼梯间。

我站在原地,直到车库感应灯因无人走动而缓缓熄灭。黑暗里,我摸出那张照片,在指尖反复摩挲。背面一行铅笔小字,是我自己写的:“晚晚,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用你的名字做假。”

手机震动起来,是小吴发来的最新消息:

【陈律,查到了!云栖茶舍实际控股方不是李敏,而是周远名下一家离岸公司,注册地在BVI。但最关键的——这家离岸公司的唯一董事签名,和您三年前那份破产重整案的居间协议末尾,周远的签名,笔迹鉴定匹配度98.7%。】

我盯着那行字,久久没回。

远处,一辆车灯刺破黑暗驶来,停在不远处车位上。车门打开,周远下车,解开西装扣子,一边往电梯口走一边低头看手机。他没注意到阴影里的我,也没看见,我正用手机镜头,完整录下他从下车到进电梯的全过程。

视频自动保存,文件名为:【20230807_20:13_周远_云栖出入记录】。

我收起手机,走向电梯。镜面轿厢映出我的脸——眼窝深陷,下颌线绷得极紧,但眼神亮得吓人。

我知道,从今晚开始,这场官司不再只是离婚案。

它是清算。

是迟到了三年的合法报复。

更是我亲手为自己、也为苏晚,布下的最后一张网。

电梯门合拢前,我最后看了眼手机屏保——那是苏晚生前最后一张照片:她站在法院台阶上,穿着那件我送她的藏青色套装,风吹起她鬓角一缕碎发,她笑着举起手,做了个“V”字。

那时她刚打赢人生第一场劳动仲裁案,而我是她最骄傲的观众。

如今,我成了执槌者。

而第一个被送上被告席的,将是那个曾站在我身旁,亲手把苏晚推向绝路的人。

我按下23楼键。

数字跳动,光影流转。

我知道,林薇的家门虚掩着,在等我。

也知道,周远今晚不会回家——他约了人在云栖茶舍顶层包厢谈一笔“新生意”。

更知道,那笔生意的合同草案,此刻正躺在我的电脑桌面,文件名是:【敏悦文化-周远-股权转让意向书-V3】。

而V1和V2,我已经让技术部恢复出来了。

它们分别签署于去年十一月和今年三月。

签字页上,乙方栏都空着。

只在甲方栏,赫然印着苏晚律师事务所的公章。

——那是她去世前一个月,最后一次盖章。

也是她生命里,最后一个正式签署的法律文件。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电梯已停稳。

门开。

走廊尽头,林薇家那扇浅灰色防盗门,正无声地朝我敞开一道缝隙。

里面,灯亮着。

像一口等待已久的棺材,缓缓掀开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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