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人书屋 > 网游动漫 > 诸天:小李飞刀开始 > 第27章 :龟兹国复辟,石观音再现

自发现了第一具尸体起,每隔两条长廊,都有几具少女尸体。尤其是最后一条数十丈的长廊上,竟有数十具尸体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每个被杀死的少女,身上都有一张翠绿色的纸,每张纸的内容也一模一样。

楚香帅...

夜风卷着沙粒,拍打在马车厚实的桐木车厢上,发出细碎如雨的声响。车帘低垂,内里烛火摇曳,映得众人面容忽明忽暗。高亚男指尖捻着酒杯边缘,目光却未落于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而是斜斜掠过南宫连城覆着铜面具的侧脸——那面具边缘与肌肤相接之处,竟无一丝汗渍沁出,仿佛铜面已长进血肉,成了他骨相的一部分。

她忽然开口:“南宫兄,你这面具……可是从不摘?”

车厢里静了一瞬。胡铁花正仰头灌酒,闻言喉结一滚,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楚留香搁下酒杯的手顿了顿,指腹在杯沿轻轻一叩;姬冰雁则眯起眼,脚尖在车厢地板上点了点,像在数心跳。

南宫连城缓缓抬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却并未触碰面具,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他喉结微动,声音沉稳如古井无波:“摘了,怕吓着人。”

“吓着人?”高亚男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我倒觉得,比那些披着人皮、骨头里都烂透的伪君子,更值得多看两眼。”

这话一出,胡铁花呛了一口酒,咳得满脸通红;楚留香摇头失笑,却没反驳;姬冰雁却忽地坐直了身子,目光如刀,刺向高亚男:“亚男,这话过了。”

高亚男不闪不避,迎着他视线:“怎么,我连实话都不能说?还是说——你怕南宫兄摘下面具之后,真容太好,会照出你心里那点不敢见光的念头?”

姬冰雁面色骤然一紧,随即又松开,端起酒杯掩饰般饮了一口,喉间滚动着未出口的言语。他当然知道高亚男在刺什么——七年前胡铁花醉后许婚,高亚男追至黄河渡口,他独自策马拦在渡桥中央,说:“他若逃,我便跳下去。”胡铁花终究跃入浊浪,而他却在岸边站到天明,指甲掐进掌心,血混着沙粒流进袖口。后来他入沙漠,五年成巨富,可每当夜半惊醒,梦里全是那截被浪头卷走的半截红绸——那是高亚男袖口撕下的布条,曾缠在他腕上,说等他回来系紧。

南宫连城忽然抬手,指尖在铜面具额角处轻轻一叩,发出清越一声“当”。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薄刃,倏然切开了车厢里绷紧的空气。

“高姑娘说得对。”他声音平静,甚至带点倦意,“我这脸,确是吓人的。”

胡铁花抹了把嘴,瓮声问:“吓人?有多吓人?比老臭虫偷我酒坛子还吓人?”

南宫连城没答,只将空杯置于案上,杯底与青砖相触,声如裂帛。他忽然抬手,五指并拢,自左眉梢起,缓缓抚过颧骨、鼻梁、唇线,最终停在下颌——动作极慢,极稳,仿佛不是摘面具,而是在拆解一副封印多年的枷锁。铜面边缘泛起细微银光,似有冷雾浮起。

姬冰雁猛地攥住扶手,指节泛白:“南宫兄!”

楚留香却伸手按住他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静。他望着南宫连城,眼中没有好奇,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铜面具离肤三寸时,南宫连城停住了。

车厢外忽起一阵狂风,卷得车帘猎猎作响,烛火剧烈摇晃,光影在众人脸上疯狂跳动。就在这明灭之间,南宫连城指尖微微一颤——不是因风,而是因窗外掠过的一道黑影。那影子快如鹰隼,自车顶横掠而过,足尖在车厢棱角一点,竟未发出丝毫声响,只留下一缕极淡的苦杏仁气息。

南宫连城手指收了回去。

铜面复归原位,严丝合缝。

胡铁花瞪圆了眼:“谁?!”

楚留香已掀帘而出。夜色浓墨泼洒,远处沙丘起伏如兽脊,近处篝火噼啪爆响,几匹骆驼卧在阴影里反刍,唯有车顶空荡荡,连一片羽毛也无。

“不是人。”楚留香声音低沉,“是‘影鹞’。”

姬冰雁脸色陡变:“影鹞?西域‘千面门’的斥候?他们怎会盯上我们?”

高亚男已抽出腰间软剑,剑身映着火光,幽蓝一线:“千面门三年前已被江湖除名,门主‘幻面’死在昆仑绝壁,余孽早该散尽……除非——”她猛然转向南宫连城,“除非他们认出了你。”

南宫连城静静坐着,铜面映着跳动的火苗,像两簇凝固的鬼火:“我南宫家祖训有三:不涉江湖恩怨,不沾皇室秘辛,不揭面具见生人。可三年前,有人闯入南宫堡地窖,盗走先祖手札一册——内载‘飞刀破影’之术,专克千面门易容之法。”

胡铁花倒抽一口冷气:“飞刀破影?就是传说中能斩断人皮面具、削落易容蜡的飞刀?”

“正是。”南宫连城指尖在案上划过一道短弧,似刀锋掠影,“那盗册之人,左耳垂有朱砂痣,颈后刺青为半枚残月——千面门‘影隼’堂主标记。他盗册不成,反被我飞刀所伤,肩胛骨上,嵌着一枚我南宫家特制的‘寒铁飞刀’。”

姬冰雁瞳孔骤缩:“寒铁飞刀?江湖传言,此刀一旦入体,七日之内,伤口必结玄霜,溃烂如冰蚀……”

“不错。”南宫连城声音冷了几分,“那影隼堂主若活着,此刻该在吐蕃雪域寻药救命。可若他死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千面门余孽,便只会认定——是我南宫连城,为护秘技,杀人灭口。”

高亚男剑尖微抬,指向车外黑暗:“所以今夜这影鹞,并非试探,而是索命。”

话音未落,马车左侧沙地突然塌陷!三道黑影自流沙中暴起,手中弯刀寒光如电,直劈车厢木壁——刀势狠辣,竟似要将整辆马车劈作六截!

胡铁花怒吼一声,酒坛抡圆砸出!陶片炸裂声中,他赤手扑向左首刺客,一记虎扑震得对方肋骨咯咯作响;楚留香身形如柳絮飘起,袖中三枚铜钱激射而出,精准击打在另两人持刀手腕麻穴;姬冰雁虽腿不能动,却从怀中抖出一卷油布,猛力掷向地面——油布散开,竟是浸透火油的引线,他指尖火星一闪,轰然爆燃!烈焰腾起丈余,将第三名刺客逼退数步。

唯南宫连城纹丝未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名被胡铁花压在沙地上的刺客。那人面巾已被扯落,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左耳垂赫然一点朱砂痣,颈后皮肤却光洁无痕——并无残月刺青。

胡铁花揪着人衣领,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说!谁派你来的?!”

刺客咧嘴一笑,牙龈泛黑:“南宫……公子,您那飞刀……插在我师兄心口时……可想过今日?”

南宫连城忽地起身,一步踏出车厢。铜面在火光下泛着幽冷光泽,他俯视着沙地上的人,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你师兄叫什么名字?”

“影……隼……”刺客喉头咕噜作响,嘴角溢出黑血,“他临死前……咳……说您这一刀……比当年杀他师父时……更准……”

南宫连城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掌心向上。夜风骤紧,一柄寒光凛冽的飞刀竟凭空凝现,刀身纤薄如纸,刃口流转着月华般的银辉——正是南宫家嫡传“小李飞刀”之形,却无实体,纯由内力凝气而成!

胡铁花骇然:“幻刀?!”

南宫连城指尖微弹,幻刀无声离手,如一道银电刺入刺客眉心。那人身体猛地一弓,双眼暴突,却未流血,只在额角绽开一朵细微冰晶,瞬间蔓延至全身——须臾之间,竟化作一尊剔透寒玉雕成的人像,睫毛纤毫毕现,嘴角还凝着那抹狞笑。

满场死寂。

高亚男剑尖微颤:“这……这是‘冰魄凝魂’?传说中只有南宫家禁地‘寒渊’深处,千年玄冰才能催生的异能?”

南宫连城收回手,幻刀消散于风中。他目光扫过地上冰雕,声音平淡无波:“千面门偷学我南宫家‘飞刀破影’,却不知此术根基不在刀,而在‘心’。心若澄澈,刀可破万般幻象;心若蒙尘,纵有千张面孔,亦是傀儡行尸。”

他转身回车,铜面在火光中投下长长的影,那影子边缘竟似有细碎冰晶簌簌剥落,坠地即化。

姬冰雁盯着那冰雕,忽然嘶声道:“他颈后……没有刺青。”

楚留香蹲下身,用匕首轻轻刮开冰雕耳后皮肤——果然光滑如初。他直起身,望向南宫连城:“南宫兄,这刺客……是假货。”

南宫连城点头:“千面门余孽,连替身都用得如此粗糙,说明他们已穷途末路。真正棘手的……”他望向远处沙丘,“是那个至今未露面的‘影鹞’。”

话音刚落,沙丘顶端忽现一点猩红。那红光极小,却如毒蛇之瞳,在夜色里灼灼燃烧,遥遥锁定马车——正是方才掠过车顶的黑影所在方位。

高亚男剑尖一颤:“他在窥伺‘寒渊’之力?”

“不。”南宫连城缓缓抬手,指尖凝起一点幽蓝寒芒,似有细雪在掌心无声旋舞,“他在等一个破绽……等我摘下面具,泄了‘寒渊’本源之气的刹那。”

胡铁花咬牙:“那就让他等着!老子今晚就守在你边上,看他敢不敢下来!”

南宫连城却摇头:“不必。真正的破绽,从来不在脸上。”

他忽然抬手,铜面边缘竟传来细微机括声——咔哒、咔哒两响。众人惊愕间,他竟将面具掀开一道细缝!缝隙之下,并非血肉,而是一层薄如蝉翼的银箔,箔面流淌着水波般的幽光,映出无数个晃动的、破碎的人影——有楚留香含笑饮酒,有胡铁花怒目圆睁,有姬冰雁闭目养神,甚至有高亚男执剑而立……每一帧影像都栩栩如生,却又转瞬扭曲,如投入石子的水面。

“这才是‘寒渊’真容。”南宫连城声音低沉,“一面照见万相,一面封印本心。千面门想破我面具,不过徒劳——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我的脸,而是这面‘万相镜’。”

姬冰雁猛地抬头,声音发紧:“万相镜?!传说中能映照人心最深恐惧、最隐秘欲望的魔器?它……它在你脸上?”

南宫连城颔首:“三年前地窖失窃,他们真正想夺的,是镜中封印的‘心魇’。一旦解开,江湖中所有高手,都将陷入自己最不堪回首的幻境,永世沉沦。”

车厢内,烛火忽然剧烈摇曳,映得众人面容扭曲变形。胡铁花下意识摸向腰间酒壶,却摸了个空——壶已空,而他喉头干渴难耐,仿佛有火在烧;楚留香笑容依旧,可眼角细微的纹路却像蛛网般蔓延;姬冰雁紧握扶手的手背上,青筋如蚯蚓般凸起,额角冷汗涔涔;高亚男剑尖微颤,剑身映出的却是胡铁花落水时那一截翻飞的红绸……

唯有南宫连城铜面幽光流转,那缝隙中的银箔,正无声吞纳着所有人逸散的杂念。

远处沙丘,那点猩红光芒骤然熄灭。

风,忽然停了。

沙粒悬在半空,如时间凝滞。

南宫连城缓缓合上面具,机括声轻响,一切归于寂静。他端起酒杯,杯中酒液平稳如镜,倒映着烛火,也倒映着他铜面之下,无人得见的——一双冰封万里、却深处燃着幽蓝火焰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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