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人书屋 > 历史军事 > 新汉皇朝1834 > 第431章 旧建筑宫殿返修改造方案

魏源在不了解内情的情况下试图劝解刘玉龙不要追求极限。

但是这番劝解让刘玉龙解决了另一个问题。

刘玉龙听完之后就叹息着说:

“木质建筑的高度显然是有极限的,这个极限与欧洲的石质高塔...

罗二世回到里约热内卢时,天刚破晓,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打在码头斑驳的石阶上。他没进王宫,而是径直走向市政厅地下三层的战时内阁密室——那里已连续七十二小时灯火通明。十一名内阁成员围坐在橡木长桌旁,面色如铁,桌上摊开的不是地图,而是一叠叠泛黄的《巴西宪法》手抄本、教会土地契据、银行金库清单,以及用铅笔 hastily 标注了红叉的各省人口普查表。最上方压着一封尚未拆封的加急电报,发报时间是昨夜子时,落款处盖着“大汉南美总督府临时军政署”的朱砂印。

卡瓦略推门而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脸上。他没说话,只将那份电报轻轻放在桌角,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铜质怀表,“咔哒”一声掀开表盖——表盘玻璃早已碎裂,指针停在凌晨两点十七分。那是他乘小艇离舰前,洪火秀亲手交予他的信物。“将军说,这表停摆之时,便是巴西国运断绝之刻。”

死寂持续了足足半分钟。财政大臣突然抓起面前那叠《宪法》手抄本,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们连宪法都不屑于撕?连一句‘协商’都不肯写进条款?”话音未落,司法部长已将整叠纸扫落在地,纸页如雪片纷飞,其中一页飘到炉膛边沿,被窜出的火星舔舐出焦黑卷曲的边角。

罗二世却俯身拾起那页残纸,指尖抚过“主权在民”四字被烟熏得模糊的墨迹,声音出奇平静:“诸位,我们昨日还在争论是否该向伦敦借款修铁路,今日却要讨论如何把三百七十万里约市民装进运糖船的货舱。”他顿了顿,从公文包中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这是洪火秀将军今晨派人送来的《安哥拉殖民地特许状》草稿——陛下将获封‘安哥拉亲王’,领地涵盖旧葡属安哥拉全境及比耶高原以东三省;我本人任‘亲王府首席政务官’,秩同大汉正三品;各部大臣按品级授‘参议’‘咨议’虚衔,俸禄由大汉户部支给……”

外交大臣猛地拍案而起:“虚衔?!他们连个实职知府都不肯给?!”

罗二世抬眼看他:“您知道去年布宜诺斯艾利斯有多少阿根廷人被编入‘南美垦殖兵团’?他们扛着锄头在潘帕斯草原修灌溉渠,每人每月领三两银子,粮票按劳力等级发放。”他忽然扯开左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暗红色疤痕,“这是我上周在圣保罗镇压‘爱国青年团’时被匕首划的。那孩子只有十六岁,临死前问我:‘首相大人,您还记得1822年独立宣言里写的‘自由不可让渡’吗?’”

满室无声。陆军总参谋长缓缓摘下佩剑,将剑鞘横放在桌面上:“我带三个师去马托格罗索高原打游击,能拖住他们半年。”

罗二世摇头:“大汉海军昨天击沉了停泊在累西腓港的全部七艘商船,包括‘米纳斯吉拉斯号’——那上面载着您三个儿子的婚约文书和嫁妆单据。”他目光扫过众人,“各位的庄园账册、银行存单、子女留学签证,此刻都在洪火秀将军的案头。他们连您书房里第三排书架上《拿破仑法典》的德文译本页码都记得清清楚楚。”

窗外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众人冲到窗前,只见海湾方向升起数十道灰白色水柱——那是大汉舰队在进行实弹校射。最远一发炮弹坠入科科瓦多山麓,腾起的烟尘遮蔽了基督像高举的双臂。紧接着,八架涂着赤色蟠龙纹的飞艇从云层钻出,艇腹悬挂的巨型条幅在风中猎猎作响:“奉天讨逆,归化安哥拉”。条幅下方,数百名巴西水兵正被押解着登上登陆艇,他们肩章已被剪除,腰间缠着写有“自愿移民”字样的白布条。

当天正午,里约热内卢主教座堂钟声骤响。不是祈祷,而是宣告。卡瓦略站在教堂台阶上,用扩音铜筒向聚集的数万民众宣读《迁徙总动员令》。他每念一句,身后便有两名大汉士兵将一卷羊皮纸投入火盆——那是巴西中央银行金库钥匙、里约海关印章、国家档案馆通行令牌。当念到“自即日起,凡持有效移民凭证者,可凭此证领取三个月口粮及路费银元五枚”时,人群终于爆发出第一声哭嚎。一个穿黑袍的老妇人扑到台阶前,举起襁褓中的婴儿:“大人!这孩子生在里约,胎发都没剪过,您忍心让他喝安哥拉的井水吗?!”卡瓦略沉默良久,忽然摘下自己的金丝眼镜,用衣襟擦净镜片,再戴上时眼中已无泪光:“夫人,您知道大汉天子的御膳房在哪里取水吗?就在昆仑山冰川融水汇成的玉虚河。可他每天只喝三盏,因为多喝一盏,就要少调拨一船粮食去救济黄河灾民。”他指向海湾方向,“看见那些飞艇了吗?它们运走的不是巴西人,是三千吨小麦、五百吨煤油、还有够造二十艘铁甲舰的钢材。这些资源留在这里,只会养肥叛军的枪口;运去安哥拉,能建起比里约更坚固的港口。”

三天后,首批移民船队启航。没有欢送仪式,只有三百名大汉宪兵持枪列队。登船通道两侧插满褪色的巴西国旗,每面旗杆顶端都钉着一枚崭新的大汉蟠龙徽章。罗二世亲自监督登船名录核对,当看到“圣保罗大学哲学系教授何塞·阿尔维斯”名字旁被画上红圈时,他示意宪兵暂缓登记。老人拄着拐杖上前,颤抖着掏出一本皮面笔记本:“首相阁下,这是我在坎普斯山发现的玛雅文字石碑拓片……”罗二世接过本子翻到末页,那里贴着张泛黄照片:十九世纪中叶的里约街景,电车轨道旁站着穿燕尾服的绅士与戴面纱的淑女。“您打算把它带到安哥拉?”老人点头。“不。”罗二世撕下照片,投入随身携带的银质火漆盒,“这张留给里约。至于拓片……”他掏出怀表,表针正指向上午九点整,“大汉天子钦赐的‘安哥拉文化保存委员会’今日成立,您任首席顾问,薪俸按大汉翰林院侍讲学士例支。”

真正的清洗始于第四日黎明。大汉陆军第三混成旅接管里约城防后,立即查封全城印刷厂。但就在工人们砸毁最后一台活字印刷机时,市政厅地下室传来微弱的敲击声——那是被囚禁的《里约纪事报》主编用钢笔尖叩击水管。宪兵撬开隔墙,发现十七名报馆职员蜷缩在储藏室,墙上用炭条写着血淋淋的标语:“记住1834年8月7日”。带队的汉军营官没下令逮捕,只让人搬来十几桶石灰浆,命人将整面墙刷得雪白。当最后一点字迹消失时,他掏出怀中铜哨吹响三长两短——这是大汉军中“准许就地征召”的暗号。次日清晨,市政厅广场出现三百个新设立的移民报名点,每个点位都站着穿蓝布衫的本地招募员,胸前挂的铜牌上刻着“大汉南美垦殖署临时雇员”。

佩德罗二世最终在启程前夜离开王宫。他没带珠宝箱,只提着一只樟木匣,里面装着父亲留下的独立战争日记、母亲画像的微型珐琅吊坠,还有一小包里约土壤。当马车驶过独立纪念碑时,他命令停车,将土壤撒在基座裂缝中。卫队长低声提醒:“陛下,洪火秀将军规定,所有离境者不得携带超过两公斤非生活必需品。”佩德罗二世凝视着随风飘散的褐色粉末,忽然笑了:“告诉将军,这包土重一百三十七克——正好够种三株咖啡树。等安哥拉的咖啡熟了,我要请他尝尝里约的味道。”

八月十五日,满月当空。最后一艘移民船“伏羲号”缓缓驶离港口。甲板上,罗二世与佩德罗二世并肩而立。远处,大汉舰队正在执行“净化作业”:炮口喷吐的火光将里约灯塔照得如同白昼,每一发炮弹落下,都有一座拒绝登记的庄园化为火海。忽然,一艘悬挂白旗的葡萄牙商船闯入封锁线,船头站着挥舞《里斯本条约》原件的老贵族。大汉旗舰“应龙号”仅用三发校射就将其逼停,随后放下小艇接走老贵族。罗二世望见这一幕,轻声问:“葡萄牙国王真会收留他们?”佩德罗二世望着海平线上渐渐黯淡的里约灯火,声音轻得几乎被浪声吞没:“姐姐的王宫地窖里,还存着父亲当年从巴西运去的三百桶蔗糖。她答应过我,只要糖没融化完,我的王冠就永远挂在壁炉架上。”

此时,在万里之外的长安皇宫,洪火秀七世正用银镊夹起一粒南美咖啡豆,放入紫檀木雕花香炉。青烟袅袅升腾,幻化成一幅流动的南美地图:亚马逊雨林化作墨绿色绸缎,拉普拉塔平原铺展成金黄色麦浪,而安哥拉海岸线则被朱砂勾勒得格外鲜红。炉火映照着他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那是用巴西伊塔比拉铁矿原石雕琢而成,内里天然形成的赤色脉络,恰似一条蜿蜒的亚马逊河。

“传旨,”他对着垂手肃立的司礼监太监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即日起,南美垦殖署升格为‘南美皇家内务府’,直属朕躬。所有移民船队返航时,须在船舱底层铺设柚木板,板缝间镶嵌安哥拉产的黑曜石碎粒——待十年后,这些船体将化作朕的南美行宫地砖。”太监躬身领旨,却见皇帝忽然拾起香炉旁的南美地图,用炭笔在拉普拉塔平原中央重重画了个圆:“此处,建‘南苑’。不必仿长安格局,要依当地印第安人的‘太阳神庙’形制,殿顶覆纯金箔,每日辰时由三百名巴西童子轮班擦拭——若有人偷懒,便罚其父兄去雨林伐木三日。”

窗外,新栽的巴西棕榈树沙沙作响。树影婆娑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叶片背面游动——那是大汉工匠刚刚嵌入的夜光琉璃,每一片叶子都暗藏着一个微缩的星图,精确对应着南美夜空的星辰轨迹。当百年后的某个月夜,某个安哥拉孩童仰头数星时,他指尖触碰到的,将是里约热内卢最后一批被焚毁的教堂彩窗残片,熔铸成的琉璃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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