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木安慰完叶仓就回了火影办公室。
“夏木老师。”
小南迎了上来。
她微微一怔,嗅到了一股香味。
“什么事?”
夏木坐下后,看向了她。
“云隐村、雾隐村和岩隐村的...
“等等。”纲手忽然抬手,指尖按在桌沿,指节泛白,“你确定情报准确?布瑠比真在那个据点?”
夏木垂眸,指尖在沙盘边缘轻轻一叩,三枚苦无无声钉入松软泥土,呈品字形围住中央一座微型木屋模型——那是白绝最新传回的“四尾据点”坐标,位于神无毗桥以北三十里、断崖褶皱深处的废弃矿道口。他没直接回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五指微张。
刹那间,空气如水波般扭曲。
一道淡青色光晕自他瞳孔深处浮起,视野豁然洞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上下左右前后,连岩缝里游动的蚯蚓、苔藓下渗出的水珠轨迹、远处枯枝上悬垂蛛网的震颤频率,皆纤毫毕现。更骇人的是,他视线穿透百米厚岩层,直抵矿道最底层:空荡、干燥、尘埃凝滞,连一只地鼠都未曾栖身。
“七眼已验。”夏木声音低沉,“那里只有三具云隐布下的傀儡,查克拉线连接着外围三处哨塔。真正布瑠比的气息……”他指尖轻点沙盘西侧一处山坳,“在这里。和艾并肩站着,脚下踩着八赤云隐阵基第一枚楔石。”
帐篷内骤然寂静。
波风水门瞳孔微缩,写轮眼本能欲启,又强行压下——他清楚,此刻再强的瞳术,在夏木这双眼中也只剩被看穿的份。绳树下意识摸了摸鲛肌刀柄,喉结滚动:“所以……你早知道他们在设局?”
“不。”夏木摇头,目光扫过每一张绷紧的脸,“他们设局时,我正研究反转术式。直到三小时前,大南送来第七十七份误报情报,我才确认——云隐不是想诱我入瓮,是想逼我‘不得不’入瓮。”
日向差额角沁出细汗。作为日向分家最年轻的白眼持有者,他刚才拼尽全力试图用白眼窥探夏木瞳术本质,却只觉视线撞上一堵无形铜墙,反震得太阳穴突突跳痛。“那……我们还要去吗?”
“去。”夏木斩钉截铁,“但不是偷袭,是‘献祭’。”
众人呼吸一滞。
“献祭?”纲手眯起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献祭谁?”
夏木没答,只转身走向帐角暗格,掀开蒙尘油布,取出一卷泛黄卷轴。卷轴展开,赫然是三代火影亲笔批注的《木叶禁术·虚化之术》残页——此术可令施术者本体短暂化为无质无形态,规避一切物理与能量攻击,唯独无法回避精神干涉与规则类封印。代价是施术者需提前七十二小时服用特制麻痹药剂,期间感官迟钝、反应降为常人三成,且术后必须静卧七日,否则脊髓神经永久损伤。
“这是……”波风水门声音发紧,“扉间大人未完成的术?”
“完成了一半。”夏木指尖划过卷轴末行血红批注,“他停笔处写着:‘若有人能以八眼预判术式轨迹,虚化之术或可突破桎梏。’”
帐内死寂。所有人瞬间明白——夏木要自己当饵。
“不行!”纲手猛地拍案而起,木桌炸裂三道蛛网裂痕,“你刚觉醒七条悟模板,根基未稳就硬扛琥珀净瓶?那玩意儿连尾兽都能封!”
“琥珀净瓶封印逻辑有三重门槛。”夏木平静道,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三道弧线,“第一,目标必须回应瓶中呼唤;第二,目标必须处于瓶口正下方十米范围内;第三,瓶身必须由持瓶者亲手开启。而布瑠比……”他顿了顿,苍蓝瞳孔幽光一闪,“他左臂肘关节旧伤未愈,每次发力时小臂肌肉会不自主抽搐0.3秒——足够我侧移十七厘米。”
绳树突然笑出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热意:“所以你早就算死了?”
“不算死。”夏木望向帐外沉沉暮色,“是算活。活到让艾和布瑠比确信,他们终于抓住了木叶之龙的命脉。”
他转身,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圆球,表面密布细密银纹,缓缓旋转时似有星尘流转。“这是龙地洞秘藏的‘逆鳞核’,吞下后可将查克拉代谢速率压制至极限,使身体进入假死状态。心跳、呼吸、体温全数归零,连白眼都测不出生命迹象。但意识清醒,能感知外界——包括琥珀净瓶内部空间。”
纲手瞳孔骤然收缩:“你打算被封进去?!”
“不。”夏木将逆鳞核按在沙盘中央,“我要他们以为我被封进去了。”
他指尖点向沙盘东侧一片密林:“止水会在那里布下‘瞬身残响’——十二个完美复刻我查克拉波动的幻影分身,每个持续七秒。卡卡西会操控雷牙剑气,在林间劈出七道交叉电光,模拟我被封印时爆发的查克拉乱流。而真正的我……”
他指尖猛然下压,沙盘中央矿道模型轰然坍塌,碎屑簌簌滑落,露出底下一层薄薄黑土——土层之下,静静埋着三具裹着云隐护额的尸体,脖颈处刀口整齐,血已凝成暗褐。
“这三人,是三天前潜入我营帐的云隐暗部。”夏木声音冷如寒铁,“他们临死前,我取走了他们全部查克拉。现在,他们的尸体被植入了‘拟态共鸣符’,只要靠近琥珀净瓶五十米,就会自动激活,散发出与我同源的查克拉波动——足以骗过布瑠比的尾兽感知。”
波风水门喉结滚动:“你让他们……替你被封?”
“不。”夏木抬眸,苍蓝瞳孔深处翻涌着近乎残酷的澄澈,“是让他们成为‘开关’。当琥珀净瓶吸走三具尸体的查克拉时,瓶内规则会短暂紊乱——因为它的封印逻辑,建立在‘唯一真实目标’之上。三重虚假信号涌入,系统需要0.8秒重新校准。而这0.8秒……”
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漆黑火焰无声燃起,焰心却透出刺目金光,火舌舔舐空气,发出细微的“滋啦”声,仿佛在撕裂某种无形屏障。
“是我八眼锁定的,艾的心脏搏动间隙。”
帐篷内寒气森森。连向来嬉笑的绳树都僵住了脖子,看着那簇妖异火焰,第一次感到脊背发凉。
纲手死死盯着那团火,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干涩:“……八赤云隐的楔石,需要施术者心脏精血为引?”
“聪明。”夏木颔首,火焰倏然熄灭,“艾的楔石,早已被我替换。今日他踏足战场,每一步都在为我铺路。”
他走到纲手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阴影:“所以纲手老师,这场赌约……我赢定了。”
纲手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睛看了许久,久到连波风水门都屏住呼吸。最终,她抬起手,一把攥住夏木手腕,力道大得指骨泛白:“好。我赌你赢——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赢了之后,立刻停手。”她一字一顿,眼神锐利如刀,“别碰八尾。别碰艾。战争结束,你给我老老实实回木叶,把反转术式研究透彻,再把抽出尾兽不死的方子写出来——用你的血,签在卷轴上。”
夏木怔住,随即缓缓笑了。那笑意很淡,却奇异地融化了眉宇间所有冷硬线条:“成交。”
他转身走向帐门,掀帘刹那,风灌入帐内,吹得沙盘上碎沙飞旋。众人只见他背影挺直如松,声音随风飘来:“通知止水、卡卡西、大南。今夜子时,行动开始。另外……”
他脚步微顿,侧首回望,苍蓝瞳孔映着帐内昏黄烛火,竟似有星河流转:“告诉艾,我给他留了份礼物——在他最信任的副官袖口内袋里。”
话音落,帘幕垂下,身影消失于暮色。
帐内久久无人言语。纲手缓缓松开紧攥的手,掌心赫然三道深红指痕,渗出血丝。她低头看着那抹刺目的红,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这小子,比他老子还疯。”
波风水门默默拾起桌上碎木,指尖微光闪过,裂缝悄然弥合。他望着夏木离去的方向,轻声道:“不,火影大人。他是把疯,变成了刀。”
同一时刻,云隐村临时指挥部。
艾正俯身审视地图,布瑠比立于身侧,指腹摩挲着琥珀净瓶温润瓶身。烛火跳跃,映得两人面色阴晴不定。
“斥候回报,木叶主力已向矿道移动。”布瑠比声音低沉,“夏木亲自带队。”
艾缓缓直起身,雷光在拳头上噼啪爆响:“终于来了。”
布瑠比却蹙眉:“奇怪……为何只有三百人?”
“三百人够了。”艾冷笑,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他想速战速决,说明他怕拖。怕什么?怕我们找到八尾……或者,怕他等不及了。”
布瑠比沉默片刻,忽问:“您袖口内袋里的卷轴,还带着么?”
艾一愣,下意识摸向左袖——指尖触到一卷硬物,边缘锋利如刃。他皱眉抽出,竟是半截焦黑竹简,上面用血书写着两行小字:
【八赤云隐第七楔石,今夜寅时崩解。
——赠艾,谢君赠我七条悟。】
艾瞳孔骤然收缩,雷光瞬间吞没整座帐篷!布瑠比闪电般扑来,一把夺过竹简,指尖颤抖:“这……这是夏木的血?可他明明……”
“明明没在矿道。”艾嗓音嘶哑,一拳砸向地面,青砖寸寸龟裂,“他早知道我们会用琥珀净瓶……所以他根本没打算躲。”
布瑠比盯着竹简上未干的血迹,忽然浑身发冷:“不对……他不仅知道,他还知道……”
“知道我左臂旧伤。”艾接上,声音如冰锥凿地,“知道我楔石位置。知道我……会亲自出手。”
帐外,狂风骤起,卷着枯叶拍打帐布,发出沉闷鼓点。远处矿道方向,一点幽蓝火光冲天而起——那是止水的瞬身残响,正以夏木的查克拉波动,点燃第一簇诱饵的焰火。
而真正的夏木,此刻正站在矿道百米外悬崖边,脚下是翻涌的云海。他闭着眼,八眼视野却穿透云层,清晰映照出云隐军阵中每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缕绷紧的查克拉流、每一处八赤云隐阵基的微弱脉动。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云海深处。
苍蓝瞳孔深处,星河奔涌。
“来吧。”他轻声说,声音散入风中,却似惊雷滚过云隐千军万马的耳膜,“让我看看,云隐最后的獠牙,究竟有多锋利。”
云海之下,艾握紧琥珀净瓶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如虬龙。瓶身幽光流转,仿佛已嗅到猎物气息,迫不及待要吞噬那传说中的木叶之龙。
而夏木身后,悬崖阴影里,三道身影无声浮现——大南面具上的纸花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止水的写轮眼倒映着幽蓝火光,卡卡西的雷牙剑鞘嗡鸣不止。
没人说话。
风声呜咽,云涛翻涌,大战将至的寂静,沉重得能碾碎骨骼。
夏木睁开眼。
苍天之瞳,映照万物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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