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人书屋 > 历史军事 > 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 第73章 刘备军自有气运加成

李儒说道:

“若我军尽撤,盟军必乘势来追。”

“不若于关上多张旗帜,虚张声势,使彼以为我军尚在,不敢轻进。”

“待其觉之,我军已去远矣。”

董卓闻言大喜,抚掌笑道:

“善哉!文优此计甚妙!”

“便依汝言,多树旗帜,以惑敌军。”

当夜,董卓便下令全军收拾行装,准备撤退。

虎牢关上,一夜之间,旗帜增加了数倍。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远远望去,仿佛有数十万大军驻守,气势恢宏。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董卓便率大军悄然撤离。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西而去。

马蹄声、脚步声、车辙声,汇成一股沉闷的轰鸣,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李儒站在关上,目送大军远去,回首对留守的士卒道:

“尔等守住关隘,多插旗帜,日夜巡逻,不可懈怠。”

“若盟军来探,便以弓箭射之,勿令近前。”

吩咐完毕,他也翻身上马,追董卓而去。

关上只剩下千余老弱残兵,按李儒之命。

在关上来回巡逻,将旗帜插得密密麻麻。

却说盟军大营中,袁术正坐于帐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璧,面色阴郁。

他这几日心中甚是不快——

十万斛粮食给了刘备,却不见刘备有丝毫攻关的动静,莫不是想白吃白拿?

正思忖间,一仆从入帐,拱手道:

“将军,派往刘备营中打探的人回来了。”

袁术忙问:“如何?刘备攻关了没有?”

仆从摇头道:

“回将军,刘备军按兵不动,毫无攻关之意。”

袁术闻言,勃然大怒,将玉璧狠狠掷于案上,怒道:

“岂有此理!彼从我处取去十万斛粮。’

“乃出工不出力,日复一日按兵不动,岂欲白食耶?”

他奋然而起,往来帐中,愈思愈愤。

少顷,止步,谓仆从道:

“传吾令,遣人往促刘备,限三日内必须攻关!”

“更请张邈、袁遗二将军来,吾有事与议。”

不多时,张邈、袁遗二人来到帐中。

袁术将情况说了,二人亦是大为不满。

张邈须道:

“......公路之言是也。”

“刘备取诸家钱粮,乃按兵不动,此何也?”

“若不攻关,初何必吃粮耶?”

袁遗亦在旁侧附和:

“诚然。”

“虎牢天险,不乘董卓新败、士气沮丧之时进兵。”

“待其整军复振,则攻之愈难。”

“刘备此般迁延,显有他志。”

袁术冷笑一声:“彼有何志?不过欲自保实力耳。”

“彼不肯效力,乃以我辈之粮养其兵,天下宁有是理耶?”

三人商议一番,决定联名向刘备施压,责令他立即攻关,不得再拖延。

当日下午,袁术的使者便到了刘备营中,传达了袁术的意思。

紧接着,张邈、袁遗的使者亦先后到来,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

刘备送走使者,回到帐中,面色凝重。

他召来众将商议,将情况说了。

张飞闻言,圆睁环眼,怒声道:

“此辈鸟人,也无耻!”

“攻关时不见出力,今乃来催逼,好似俺们欠一般!”

关羽道:

“三弟慎言,然既取人钱粮,终须有个交代。”

“若长此按兵不动,于理未安。”

赵云点头应道:

“......云长兄所言极是。”

“但虎牢天险,非万全之策不可轻攻,强攻必损兵折将。’

“此事尚须从长计议耳。”

刘备看向孙羽,问道:

“飞卿,汝前谓董卓将自弃关而去,今两日未有动静。”

“袁术催逼甚急,为之奈何?”

孙羽沉吟片时,拱手道:

“明公,纸上论兵,终不若亲临其境。”

“不若明日一早,整军径趋虎牢关下,以探虚实。”

“若董卓果已撤军,则我可不战而取关。”

“若其尚在,再议攻取之策。”

刘备颔首道:

“......飞卿所言有理。”

“便依此计,明日一早,全军拔营,前往虎牢关。”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刘备便率全军拔营而起,杀奔虎牢关。

关羽、张飞、赵云、太史慈、管亥五将为先锋。

孙羽为中军,刘备自领后军,浩浩荡荡,向虎牢关进发。

行了约莫两个时辰,虎牢关已在眼前。

张飞勒马观望,只见关上旌旗密布,遮天蔽日,比前几日更多了数倍。

他眉头紧皱,转头对孙羽道:

“飞卿,看来此番汝料差矣。”

“关上旗帜愈多,董卓非惟未撤,反似增兵。”

“此虎牢关,恐难攻也。”

关羽亦道:

“......三弟之言是也。”

“关上旌旗密布,少说亦有十万之众屯守。

“若强攻之,恐难奏功。”

赵云、太史慈等人亦是面色凝重,显然都认为董卓并未撤军。

孙羽却勒马不动,凝望关上,目中闪过思索之色。

良久,他微微一笑,摇头道:

“诸位,依羽之见,董卓不但没有增兵,反而已经撤军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张飞瞠目问:

“飞卿,此何言也?”

“关上旗帜较前日多出数倍,分明增兵,乃谓其撤军,何也?”

孙羽摇手一指关上,徐声道:

“益德兄且观之。”

“虎牢天险,易守难攻。”

“寻常但以三五万众守之,足御十万之师。”

“董卓前已屯兵十万于关上,已是绰然有余。”

“今复增兵,岂非赘疣?”

他话音稍顿,续道:

“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董卓若果欲守关,何必多张旗帜、虚张声势?”

“彼此举,正示关上已为空营,特以旗帜惑我辈耳。”

张飞将信将疑,道:“万一董卓果增兵耶?”

孙羽笑道:

“真伪一试便知,羽引兵至关下,探其虚实。

刘备沉吟片时,颔首道:

“飞卿慎之。”

“若果有伏,不可恋战,速退为要。”

孙羽拱手道:

“明公放心,羽省得。”

遂绰乌铁枪,飞身上马,点五百骑,驰向虎牢关。

五百骑兵马蹄声如雷,扬起漫天尘土。

孙羽一马当先,白马如闪电,直扑关下。

关上守军见盟军来攻,顿时慌乱起来。

他们按照李儒的吩咐,放箭射击。

然关上不过千余老弱残兵,箭矢稀疏,根本构不成威胁。

孙羽伏在马背上,箭矢从耳边呼啸而过,无一命中。

他冲到关下,仰头望去。

只见关上守军面有惧色,旗帜虽多,却无人指挥,乱成一团。

他心中已然有数,拨转马头,回阵禀报:

“明公,关上果然已是空营!”

“守军不过千余老弱,不堪一击!”

刘备大喜,当即下令:“全军攻关!”

关羽、张飞、赵云、太史慈、管亥五将各引本部兵马,向虎牢关发起冲锋。

关上守军见盟军大举来攻,更是魂飞魄散,弃关而逃。

有的从关上跳下,摔得粉身碎骨。

有的打开关门,跪地投降。

不过半个时辰,刘备军便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虎牢关。

刘备策马入关,登上关城。

但见关上旗帜虽多,营帐却空空如也。

粮草、器械,尽被董卓搬走,只留下一些破旧之物。

他站在关城上,向西眺望。

但见官道上一片狼藉,车辙马蹄,杂乱无章,显然有大军刚刚经过。

“董卓果然撤了。”

刘备长叹一声,心中既喜且忧。

喜的是不战而取虎牢关,忧的是董卓西逃。

那恐怕真会如孙羽所推测那般,必挟天子迁都,大事恐有变故。

孙羽登上关城,立于刘备身旁,拱手道:

“明公,虎牢关已下,洛阳近在咫尺。”

“当速遣使者报与盟主,请大军西进,追击董卓。”

刘备颔首道:

“飞卿所言极是。”

当即命人修书,遣快马送往盟军大营。

却说盟军大营中,袁术正坐立不安。

他派去催刘备攻关的使者刚走不久,心中仍是烦躁。

忽有小校来报:“将军,虎牢关急报!”

袁术心中一惊,问道:

“如何?刘备攻关了?”

小校道:

“回将军,虎牢关已被刘备攻克!”

袁术霍然站起,惊道:

“什么?虎牢关被攻克了?怎么可能?”

“那可是天下第一雄关!”

“刘备不过数千兵马,如何能如此轻易攻克?”

小校道:

“据确报,董卓已率大军西撤,关上惟余老弱千余。”

“刘备军攻关时,守卒一触即溃,故不费吹灰之力便下虎牢。”

袁术闻之,怔怔良久,面色青白相间。

坐下之后,喃喃慨叹:

“董卓撤矣?何为而撤?”

“虎牢如此险要,安肯轻弃?”

良久,他似反应过来什么,猛然拍案,怒道:

“刘备此,运气也佳矣!”

“吾十万斛粮,岂非白白掷之?”

他越想越气,心中如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十万斛粮食,那可是他南阳郡半年的赋税!

本以为刘备攻关必有一场血战,死伤惨重。

自己虽出了粮食,却可坐收渔翁之利。

哪知刘备竟白捡了一个虎牢关,毫发无损。

自己的粮食却打了水漂。

“可恨!可恨!”

袁术咬牙切齿,将案上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当晚,盟军大营张灯结彩,大摆庆功宴。

然而与上次不同,这次宴会上,诸侯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各怀心思,或低头饮酒,或窃窃私语,气氛诡异。

原来,众诸侯此前都为刘备捐助了钱粮。

多的如袁术十万斛,少的也有几千斛。

本指望刘备攻关时拼死血战,消耗实力,自己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哪知刘备竞运气极好地白捡了一个虎牢关,毫发无损,大家的钱粮都打了水漂。

更令他们不满的是,战争迁延日久。

已经耗费了无数钱粮,却始终未能诛灭董卓。

如今董卓虽退,却只是撤往洛阳,并未伤及根本。

照此下去,不知还要打到何时。

不少人心中已经萌生退意。

宴会开始,袁绍举杯道:

“今日虎牢关攻克,实乃玄德之功!绍敬玄德一杯!”

刘备起身还礼,谦逊道:

“此皆盟主调度有方,诸位将军用命,非备一人之功。”

众人敷衍着举杯,却无甚兴致。

袁术坐在上首,面色阴沉。

一杯酒端了许久,始终未沾唇。

刘备环视帐中,见众人兴致不高,心中暗叹。

他朗声道:

“诸位,虎牢关既破,洛阳近在咫尺。”

“董卓西逃,我军当乘胜追击,拯救天子,指日可待!”

他本以为此言会得到众人响应,哪知帐中一片沉寂,无人应声。

袁术冷笑一声,道:

“玄德既有此志,可得多努力。”

“术在此预祝玄德马到成功。”

他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分明是冷嘲热讽。

其余诸侯亦纷纷附和,却无一人表示愿意出兵西进。

刘备心中咯噔一下,隐隐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他环视帐中,只见诸侯们或低头饮酒。

或交头接耳,或面有色,竟无一人有西进之意。

正尴尬间,孙羽悄然走到刘备身边,低声道:

“明公,请借一步说话。”

刘备见他面色凝重,知有要事,便随他走到帐外角落。

夜风拂面,清凉爽豁。

孙羽低声说道:

“明公,羽观今日宴间,众诸侯已无战意。”

“彼各怀私图,但欲自保实力,无复有西进之志也。

“匹夫不可与谋,若待其议决,恐董卓早挟天子而远遁矣。”

刘备蹙眉道:“飞卿之意是......”

孙羽目色坚定,沉声说:

“明公,洛阳近在咫尺,战机倏忽难再。”

“我辈当舍宴乐,急趋西进,毋令董卓老贼得遁。”

“若待其迁都长安,则追之晚矣。”

刘备沉吟片刻,颔首道:

“飞卿所言极是,备当即刻整军,星夜西进!”

遂返帐中,向袁绍拱手道:

“盟主,备有一请。”

袁绍问:“玄德有何事?”

刘备道:

“董卓西遁,机不可失。”

“备愿率本部兵马,连夜西进,追蹑董卓。”

袁绍大感诧异,没想到刘备竟有如此讨贼的诚意。

其心迹之磊落,确实胜过其余诸侯太多。

当下便应允了下来。

话分两头。

却说董卓率大军西撤,一路急行,两日便至洛阳。

洛阳城在暮色中巍峨耸立,城墙高厚,宫阙连绵。

夕阳余晖洒在琉璃瓦上,金光灿灿,甚是壮观。

然董卓无心欣赏,他策马入城,面色阴沉。

一路都思索着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回到相国府,董卓不及休息。

立即召李儒、吕布等人议事。

“文优,”董卓踞坐案后,沉声道,“虎牢已失,盟军不日将至洛阳。”

“老夫果当迁都长安,以避其锋,是也不是?”

李儒拱手道:

“相国明鉴。儒尝言洛阳气数已尽,长安王气方兴。”

“迁都之事,宜速不宜迟。”

董卓颔首道:

“既如此,明日便集文武,当廷宣之。’

李儒又道:

“相国,有一事不可不防。”

“我军既撤虎牢,盟军必蹑后追来。

“若不遣兵断后,恐为所及。”

董卓问:“谁可当此任?”

李儒答:

"

“李傕、郭汜二将,久历行阵,骁勇善战,足任其事。”

李傕、郭汜领命而去。

次日一早,董卓升朝。

洛阳宫中,文武百官齐聚。

殿上气氛凝重,众人窃窃私语,不知董卓今日召集所为何事。

连日来,虎牢关失守的消息已传遍洛阳,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董卓昂然登殿,踞坐龙案之侧。

他环视殿中,目光所及,百官纷纷低头,不敢仰视。

“诸位,”董卓开口,声如洪钟,“汉东都洛阳,二百余年,气数已衰。”

“吾观旺气实在长安,故欲奉驾西幸。汝等各宜促装,准备西行。

此言一出,殿中哗然。

司徒杨彪出班,拱手道:

“相国,关中残破零落,自王莽篡逆,更始赤眉之时。

“焚烧长安,尽为瓦砾之地;更兼人民流移,百无一二。”

“今无故捐宗庙,弃皇陵,恐百姓惊动。”

“天下动之至易,安之至难,望相国监察。”

杨彪字文先,弘农华阴人,乃东汉名臣杨震之后。

此人刚正不阿,素以忠直著称。

他明知此言会触怒董卓,仍挺身而出,实是出于一片忠心。

董卓闻言,面色一沉,怒道:

“汝阻国家大计耶?迁都之事,老夫已决,谁敢再谏?”

太尉黄琬出班,拱手道:

“相国,杨司徒之言是也。”

“今弃宫室而就荒地,非所宜也。”

“况洛阳乃光武中兴之地,宗庙所在,岂可轻弃?"

黄琬字子琰,江夏安陆人,亦是汉室忠臣。

他与杨彪同朝为官,素来交好,今见杨彪被斥,便挺身相助。

董卓冷笑道:

“关东贼起,天下骚然。”

“长安有崤函之固,易守难攻。”

“且近陇右,木石砖瓦,指日可办。”

“宫室之营,不逾月余。”

“汝等再多言,若复阻挠,休怪老夫不念情面!”

司徒荀爽出班,拱手道:

“相国,百姓震扰不安矣。”

“迁都事体重大,非一日可成。”

“且关中残破,民生凋敝,若营建长安,必大兴工役,糜费不赀。”

“方今天下饥馑,黎元困苦,伏望相国三思。”

荀爽字慈明,颍川颖阴人,乃荀彧之叔。

此人学识渊博,名重当时。

董卓入京后,强征其为官,荀爽不得已而从之。

然其心向汉室,不愿助纣为虐。

董卓大怒,拍案而起,厉声道:

“吾为天下计,岂惜小民哉!”

“汝等再敢多言,定斩不饶!”

他当即下令:

“杨彪、黄琬、荀爽,三人阻挠国家大计。”

“即日罢为庶民,永不录用!”

武士上前,摘去三人冠冕,驱出殿外。

杨彪、黄琬、荀爽三人相视一眼,长叹一声,黯然离去。

殿中百官见此,无不震恐,再无人敢言。

董卓冷哼一声,拂袖退朝。

出得殿外,董卓正欲上车,忽见两人拦路而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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