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云台并不是青楼妓馆的名字,而是代表一整条花街柳巷。
而其中名气最大也最奢华的,就是魏行首所在的锦香院,也就是韩奇上次被绑架的地方。
经历了绑架事件之后,贾琏本以为韩奇会对锦香院产生心理阴影呢,谁知道这次约的又是锦香院。
不过这次不是在后院,而是整个锦香院最奢侈的顶楼大厅。
因是小年,又是上午。
锦香院的客人并不多,熟面孔就更少了。
贾琏拾级登上顶楼,京城首屈一指的名妓魏行首早已经恭候多时。
“顾二、韩奇可到了?”
贾琏与这魏行首也是老熟人了,当年顾廷烨砸重金捧她做行首的时候,二爷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魏行首敛衽轻福,语声柔婉有度:“顾公子与韩公子早就在里面恭候了,奴这便引琏二爷过去。
说着,曼摆身姿头前带路。
那腰肢翘臀随步履轻缓起伏,不疾不徐,全无刻意扭捏,却又显得媚骨天成、风流万种。
大厅的门是敞开着的。
贾琏抬眼往里一瞧,却见正中席面空空如也,左右一扫,才发现左侧雾气腾腾的浴池里,正泡着两个赤条条的身影。
“二哥!”
“琏二哥!
顾廷烨和韩奇也发现了贾琏,立刻从池子里起身冲这边打招呼。
这池水还没有到大腿根,此情此景真是一览无遗。
贾琏无语道:“大中午的你们泡什么澡?而且这怎么说也是在大厅里,好歹围一条毛巾吧。
“二哥~”
顾廷烨嚣张地甩了甩狙,嘿笑道:“在场的谁不是同道中人,有什么好遮掩的——二哥,你赶紧下来泡泡,解解乏。”
他当年捧红魏行首之后,倒也确实没有敝帚自珍。
魏行首这时笑盈盈地上来,缓缓把手伸向贾琏的衣领,二爷犹豫了一下,便平举起双臂。
魏行首的动作顿时行云流水起来。
在记忆当中,贾琏和顾二一起胡天胡地的场景可不少,如今是穿越以来第一次见面,总不好漏了怯。
不过二爷最后还是围了条毛巾。
魏行首先用瓜瓢舀了水,让他适应水温。
贾琏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对顾廷烨道:“你小子不是说已经改邪归正了吗,怎么一回来又往广云台钻。
“今儿可不是我定的。
"顾廷烨指了指韩奇:“今儿是老韩请客,地点和节目当然也都是他安排的。
韩奇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银光锃亮的假牙:“这是锦香院欠我的,今儿不管点多少东西,都不用咱们花一分钱!’R说着,又拱手道:“琏二哥,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到小弟的地方,小弟一定万死不辞!”
原来是有代金券,怪不得选在这里。
贾琏笑道:“这么快补好牙了?我还以为你要镶几颗金的呢?”
“嘿嘿~金的太张扬了。’韩奇抬手想要挠头,但马上又龇牙咧嘴的把手放下,显然是身上伤还没好。
此时贾琏也适应了水温,顺着台阶下到了雾气升腾的暖池里。
这雾气只有一小部分是水池本身产出的,大部分是从两侧暗格里涌出来的,贾琏也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构造,但应该跟后世的蒸汽房大差不差。
韩奇这时候才重新坐下。
顾廷烨则是迎上来,在贾琏肩头手臂大腿上用力捏了几下,然后两眼放光道:“二哥,你这筋骨跟以前大不一样了,难道真有什么祖宗赐福不成?”
不等贾琏回应,他又跳起来兴奋道:“二哥,要不咱们比划比划试试!”
说着,就跳到池边摆开了架势。
贾琏没好气地骂道:“你小子有病啊,我穿着衣服的时候你不早说,这都下池子了,你才来找我比试。’顾廷烨嘿笑:“穿着衣服我怎么知道你脱胎换骨了?来来来,二哥,别跟个娘们似的,赶紧上来痛痛快快过两招,待会儿可是有大场面的!”
“就你这猴急毛躁的,还读书考科举呢。”
贾琏虽然还是忍不住吐槽,但也想掂量掂量顾廷烨的真实水平,于是也重新上了岸,将毛巾拧成一股绳死死系住腰间,免得一旦动起手来要跳甩葱舞。
顾廷烨见状,也找了条毛巾有样学样。
两人再次对峙时,倒像是两个穿丁字裤的相扑力士。
魏行首见状,忙起身把房门关严了,倒不是担心被人瞧见,而是怕他们染了风寒。
下一瞬,顾廷烨就主动扑了上来,动作迅猛彪悍全无半点花哨,完全是硬桥硬马的正面进攻。
然后他就吃了瘪。
在贾琏的反应速度和力量面前,这种硬碰硬的打法无异于自讨苦吃。
交手不过几个回合,贾琏就扣住了他左手手臂,顺势往下猛压,力道沉得让顾廷烨整条手臂的骨头都在哀嚎悲鸣。
顾廷烨不得不放弃后续的反击,顺着贾琏的力气半跪在地,这才没被拧断胳膊。
贾琏放开他后退两步,顾廷烨起身晃了晃膀子,脸上的亢奋之色更浓,冲贾琏勾手道:“再来!
这回换成贾琏主动进攻。
顾廷烨不敢再跟他拼力气、比反应,转而采用了游斗的策略,绕着贾琏闪转腾挪,身形灵活得如同滑溜游鱼,总能险之又险挣开二爷的锁拿,并顺势发动凌厉的反击。
而贾琏虽然一时奈何不得他,但仗着更为强悍的身体素质,也总能后发先至打断顾廷烨的反击。
两人这次又斗了二十几个回合也没能分出胜负,不过总的来说还是贾琏占了上风,顾廷烨只是凭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勉强维持局面。
等到三十回合一过,顾廷烨瞅准间隙旋身跳开,抬手叫停道:“不打了、不打了,再耗下去非得着凉不可!”
贾琏也冻得够呛。
这大厅里虽然铺了地龙,又有水池蒸汽升腾,可毕竟空间太大、门窗又多,顶天也就有十五、六度的样子。
二人只单系一条腰巾,又是刚在池子里泡过的,初时水温尚在,如今却早凉透,那冷水顺着张开的毛孔浸入体内,直叫人遍体生寒。
“顾二!”
韩奇趴在暖池里,大声起哄道:“输了就是输了,还扯什么风凉话!"顾廷烨助跑两步,直接越过他的头顶撞进水里,闷头扎了个猛子,甩着头道:“就凭二哥现在这力气反应,单论拳脚怕是没人能赢得了他。
贾琏也顺着台阶回到池子里,一边用水瓢浇洗身上,一边笑问:“怎么,你要再跟我比一比兵刃?"“嗯.....…
顾廷烨认真想了想,摇头道:“还是算了吧,不分生死我多半会输,若是拼死相搏,我或许还有两三分胜算。
这小子倒也不算吹牛。
他这身体素质虽不如贾琏,可也要比郑骁、梁暄强出一档,而且他的打法更灵活、更油滑,也更适合单打独斗。
若是用兵刃生死相搏,贾琏虽然赢面大得多,可也不敢说有必胜的把握。
这让贾琏越发起了惜才的心思,拍拍顾廷烨的肩膀,遗憾道:“你说你好好的将门虎子不当,跑去考什么科举,这不白白浪费了你的天赋吗?”
“可我读书的天赋也不错啊。
顾廷烨嘿笑道:“白鹿书院的先生说了,明年秋闱我必能中举,后年春闱也有六、七成把握。
这小子弃武从文好像是五年前的事,短短五年时间就有进士之……………
这到底谁才是主角啊?!
呃~红楼梦的男主角好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贾宝玉,那没事了。
“咱们先不说这个了。
这时那韩奇猴急地催促道:“魏行首,你那天魔舞到底还跳不跳了!"魏行首嫣然一笑,将纤纤玉指搭在唇边,吹了声响亮的呼哨。
不多时,外面脚步声纷沓而至,紧接着大门洞开,无数争奇斗艳的妙龄女子鱼贯而入,进门后纷纷解开身上的斗篷抛在一旁。
只片刻功夫,就在大门两侧堆起两座小山。
不过真正吸引人的,却不是这两座斗篷山,而是斗篷下延绵不绝的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