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嗯......最近有点卡,主要是有前两部红楼在,想推陈出新确实难搞。】
转过天一早。
贾琏上午在粘竿处拍板确定了腊封、铅封的形式,又领了新铸的全套官凭文书。
然后给胡献忠写了一堆借调公文,暂从各省抽调了七十余名暗探,用来组成粘竿处的大致框架。
其中重中之重就是四川、陕西、湖广。
而这几个省份也是皇帝目前赐下密匣最多的地方,毕竟眼下对于朝廷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平定大小金川的叛乱。
虽然目前看来,围而不攻坚壁清野的策略相当奏效,大小金川的叛军一度试图杀出山区攻城略地,结果在防患未然的朝廷官军面前铩羽而归。
前后折腾了两个多月,非但没能打破几座州县城池,就连物资也没能抢到多少。
可堂堂朝廷总不能一直围而不攻,坐视反贼肆虐。
说白了,这打的是政治仗。
哪怕明知道金川的地形易守难攻,朝廷也得硬着头皮派出大军。
就这么忙到午后。
贾琏便带着兴儿离开了皇城司官署,低调地前往忠顺王府拜访。
忠顺王的府邸整整占据了一条街,角门开得比荣国府的正门还大,门前还有四个龙禁尉按刀而立。
龙禁尉和龙禁卫不是一回事,而是御前侍卫的统称,按照朝廷规制,除了皇宫大内之外,也就只有太子府才会配有龙禁尉。
然而忠顺王府却常年驻扎着一队龙禁尉,负责守门和护卫王爷出行,这份殊荣乃是本朝独一份的,连历代亲王都未曾享受过。
贾琏在门前递了帖子,立刻就被带到前厅奉茶。
约莫等了一刻钟,就见王府长史从外面进来,拱手笑道:“贾大人真是贵人事忙啊,王爷望眼欲穿,可算是把你盼来了。’“惭愧、惭愧。”
贾琏忙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卑职前阵子几乎天天要去内阁接受质询,后来又奉命组建粘竿处,实在是......我这次来,主要就是来向王爷赔罪的。
“贾大人言重了。”
那长史横臂往外一让:“王爷如今正在内宅恭候,还请贾大人移步前往拜见。
"贾琏一听说要去内宅,心里就有点打鼓,可来都来了总不能临阵脱逃,于是只好装作没事人的样子,随着那长史往二门行去。
让贾琏有些意外的是,进了王府的二门后,里面并非是常见的夹道,而是一大片园林景致,其中点缀着几十座楼阁,中间全无半点阻隔。
一路行来,不时能看到少男少女在屋内屋外嬉戏笑闹,偶尔还有咿咿呀呀练嗓子的。
众所周知,忠顺王是没有儿女的。
那这些人的身份………………
“王爷喜欢听戏。
那长史似乎看出了贾琏的疑惑,笑着解释道:“但王爷不喜欢在台下听,而是喜欢让人围着他演戏。
贾琏正想询问是怎么个‘围着演”,就见一个竖着妇人坠马髻,喉结却高高凸起的女装大佬,敲锣打鼓的嚷道:“园子里来了贵客,速速装扮起来!"霎时间各处楼阁都乱了营。
先是女孩们凑到路两边探头探脑,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指着贾琏说说笑笑。
这个道:“姐姐快瞧,真是好俊的郎君,莫不是父王要给咱们姐妹们选驸马?”
那个说:“果然是贵客,这气质把咱们府里的王子王孙都给盖过去了!”
没多会儿,那些少男也纷纷做公子哥、书生、小厮等打扮,纷纷按照妆造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贾琏越是往里走,后面的花样就越多,甚至出现了挑着担子沿路叫卖的小贩,以及穿着前朝官袍前呼后拥的官员。
那些‘官员’见了贾琏拔腿就跑。
贾琏只觉得莫名其妙,等到了某处亭台左近,看到忠顺王大马金刀的坐在软榻上,旁边摆满了笏板,这才恍然大悟。
敢情这是在唱《满床笏》。
贾琏看着两侧分别穿着唐宋明官袍,带着假胡子的各路‘官员’,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评价才好。
而这时后面的少男少女们又涌进来一群,有演儿女的,有演小妾的,还有演女婿的,只不过女婿未必是男子,妾室也未必是女子。
“下官贾琏,叩见王爷。”
贾琏最终决定无视这乱成一锅粥的场面,依旧按照正常逻辑拜见忠顺王。
然而他行礼之后,却迟迟不见忠顺王回应,反而听忠顺王哼哼唧唧的,也不知是在感叹些什么。
好半晌,忠顺王挺直的身子忽然松弛下来,扶着炕几,微带沙哑地道:“都是自己人,免礼平身吧。”
等贾琏起身,他扫视周遭问道:“你瞧这些人演的如何,算不算有趣?”
在贾琏看来这一幕实在算不得新奇。
那带着点戏曲的浮夸表演,倒是有点像后世的猎奇短剧。
不过花花轿子人抬人,这时候肯定是要夸赞几句的。
然而贾琏正要开口,却见现场所有人都停止了表演,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这一幕说实话有些渗人。
贾琏虽然不怕,但心里头也忍不住打了个突,于是小心道:“卑职极少听戏,更不曾见过这般新鲜的演出方式,怕是不好妄加评判。’“本王叫你说,你就说嘛。”
忠顺王懒洋洋的道:“孤养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取乐,若是连客人都不觉得有趣,养他们还有什么用处。”
这话一出,周遭众人都有些惶恐,但却竭力维持着原本的姿态。
贾琏犹豫了一下,选择实话实说道:“这场面热闹倒是热闹,但若是少一点演戏的痕迹,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应该会更有趣一些。”
“哈哈~”
忠顺王哈哈大笑,拍了拍自己的衣襟下摆,道:“小蒋,我瞧这贾二郎倒是比你更会排戏。
那蟒袍下面一阵抖动,紧接着蒋玉菡从里面钻了出来,神情复杂的看了眼贾琏,然后对着忠顺王躬身道:“玉菡不过是一个戏子,怎敢与名动天下的贾大人相提并论。’忠顺王抬手在他脸上掐了一下,笑道:“谁说你是一个戏子了,本王不是已经答应要在龙禁尉给你补个缺吗?"然后他又招呼贾琏:“来来来,坐下说话。
等贾琏落座后,忠顺王指着周遭重又热闹起来的场景,戏谑问道:“怎么样,我这里像不像龙潭虎穴?”
“王爷是龙子龙孙,这里当然龙潭。”
贾琏笑道:“不过卑职迟迟不敢来闯,除了敬畏王爷虎威之外,也是有一桩事情始终拿不定主意,如今觉得时机到了,才敢来见王爷。”
“哦~”
忠顺王收敛了笑意,盯着贾琏淡淡道:“你如今常常陪王伴驾,若有什么主意直接告诉陛下便是,我一个闲散王爷又济得了什么事?”
处。
祧!
“这件事非王爷出面不可。
贾琏拱了拱手,肃然道:“还请王爷屏退左右,容贾琏单独禀报。'忠顺王闻言,就冲那王府长史摆了摆手,那长史立刻招呼着少男少女们退回了远看得出,那些人都如释重负。
蒋玉菡也想跟着离开,却被忠顺王喊住了。
忠顺王对贾琏道:“本王片刻都离不开小蒋,叫他听听应当无妨吧。”
“若只是蒋兄在场倒也无妨。”
贾琏说着,便起身肃然一礼道:“卑职斗胆,敢请王爷首倡,为故太子立嗣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