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周离是着道了。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唐珂对自己的艺术定价会如此之低。
但五十铜板周离还是付得起的,要知道沉沦洞这地方缺什么都不缺钱,周离离开沉沦洞拿了整整五百两白银。五十铜板还真是九牛一毛,周离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出了一百枚铜板递给对方。
“她俩都画。”
周离说道。
反正排队也无聊,给青清和白荧画一个速写也是不错的。
“哎?”
白荧没想到周离会给她也画一张,她刚要慌乱拒绝,就看到唐珂像是看到屎一样的野狗将钱立刻收入怀中。
在收下象征着一百铜钱的“大钱”后,唐珂立刻掏出她的画具,一边排队一边迅速地绘画着。她时不时抬头看了看青清和白芡,丝毫不在意嘈杂的环境和熙攘的人群。手中画笔挥舞得迅速,颜料也被道韵牵扯在画笔之中。
过了约莫十分钟,一幅双人画像完成了。
“诺。”
唐珂满意地收起画笔,将所有东西放回到包裹里,并且将一张宣纸递给周离,“在阴凉处放上三天,但也不用担心,我用的墨是特制的,一旦落在纸上就不会晕染。
“这么快。”
周离有些惊讶,接过了唐珂的画卷,随后和白与青一起摊开看了看。
【我嘞个大曹!】
在看到画时,黄四惊了,【这画技也太牛福了】
画卷里,温柔清雅的女子如梨花枝头,柔弱与坚定同时出现在了她的身上。红裙如嫣然炽火,蒙眼女子带着让人敬佩的侠义与英气。不算厚重的笔触,没有太多的细节,却将二女的神态刻画到了完美的地步。
唯一美中不足的,则是白的画像没有点睛。
“不能点睛。”
面对周离的询问,唐珂则给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答案,“我的画技太好,画人像贸然点睛容易收人魂魄后让画像活过来。”
“哦哦。”
周离点了点头,就当是对方吹牛逼,但他也没有手贱去点睛,只是将画卷收入了方寸盒之中。
“画的真不错。”
白赞叹道:“这样的画技绝对称得上是大师了。”
“确实确实。”
青清也连连点头,“好技术,好手法,好就完事了。”
一听青清开口,唐珂顿时一愣,问道:“你这……双目失明还能赏画吗?”
“我又不是瞎子。”
扯下眼睛上的红布,青清一双明眸露出了出来。
唐珂傻眼了,她扭过头,看向周离。
“别问我。”
周离一耸肩,说道:“可能是因为蒙着红布很帅。”
这一番交流下来,周离三人也和唐珂熟络了很多。在排队这个无聊的环节里,周离几人也开始唠起了闲嗑。
交谈中,周离得知唐珂是来自蜀中唐门的唐家,但她并不是“族里人”,也就是说她很早就拜师学艺,没有留在唐门中学习唐门的术法。而她拜入的宗门,则是有着“隐世画绝”之称的墨门。
墨门不属于七宗十三门中的一门,是一个隐世门派,传承也极为稀少,唐珂是墨门这一代中第三个弟子,也是最后一个弟子。墨门的规矩很独特,弟子出师后就要离开宗门,前往不同的地域学习当地特色画技
“那你怎么来铁廊了?”
周离好奇地问道:“这里不是铸剑之都吗?”
唐珂沉默了良久,然后她叹息一声,缓缓道:“其实我一开始是想坐高马车去宣城。”
“嗯。”
周离点了点头,“宣城是最大的宣纸产地,有很多画师,合理。”
“然后呢,我的钱呢在一个小镇里被人骗走了,他说他有古圣皇帝小时候用过的文房四宝,我信了。”
周离有点难了。
“没钱了,但我还得坐车走。我想了想,就想了个招。”
唐珂洒脱一笑,说道:“挂票。”
周离震惊了:“大齐高马站已经进化到挂票了吗?”
唐珂挺起胸脯骄傲道:“是不检票的免费挂票。”
“这不就是逃票吗?”
白荧在一旁怯生生地问道。
“逃票,是指占据公共资源的同时不付出任何代价。我不一样,我是挂在马车外的,没占用马车里的座位和地面,所以我不算逃票。”
唐珂严肃地回答道。
“然后呢?”
周离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唐珂会出现在铁廊。
“我后来才知道,在两辆高马车错车的时候,两个马车之间的缝隙是容纳不下一个人的。”
唐珂说道:“我被两辆车的侧壁碾了一遍后甩到了河里,齐民证也被冲走。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飘到铁廊了。我想的是来铁廊攒攒钱,通过正常渠道去宣城。”
听完唐珂的遭遇后,周离三人顿时肃然起敬。
这能不死是真命大。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宁可逃票也别挂票】
黄四心有余悸道。
就在这时,周离他们总算是排到了。在收了钱后,唐珂就插了周离身后的人的队,所以周离三人先一步去办理齐民证。
办证的时候,周离有些紧张,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联系”,唯一的联系还是一座监狱。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办下齐民证。
办证的是一个中年男性,他先是瞥了一眼周离,然后问道:
“有修为吗?”
“有。”
周离回答道。
“哦?”
顿时,中年男性原本有些散漫的态度严肃了起来。他看向周离,问道:“几境修为?可有宗门?”
“三境修为,野修。”
周离如实回答道。
“三境野修,厉害。”
中年男性打量了一下周离的年纪,随后他掏出一张纸,对周离问道:“姓名,年龄,籍贯。”
“周离,今年二十二,籍贯是…”
周离突然卡壳了。
“那就写随机了。”
中年男性直接在籍贯上写了一个随机,然后问道:“之前办过齐民证吗?”
周离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办过还是没办过。
“那就写随机了。
中年男性再次写了一个随机,然后问道:“父母籍贯?”
周离迟疑了片刻。
“依旧随机。”
中年男性在空白处写了一个随机。在写上了一个全新的齐民号后,一张齐民证很快就递给了周离。
“五十铜板,立刻缴费,缴费后齐民号生效。”
不是,这么随便吗?
周离都惜了。
就这样,在堪比英国搜寻间谍级别的严肃审查后,周离三人如期完了身份证件。就在他震撼于大齐的办事效率和办事草率的时候,中年男人的询问声响起。
“性别?”
唐珂大声回答道:“随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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