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体,大齐根基之一。
也是大齐人心中真正意义上的“不可侵犯”的存在。
如果说官府的权威是来源于极致的暴力所维系的体系,那么人们对国体的敬畏则来源于这些伟大之人本身的“履历”。
大齐历史拢共五百年,五百年的时间里至少有四百年是一直处在战火之中的。无论是被道蚀感染了野兽所引发的兽乱,恶魂积压太久导致恶鬼复苏、亦或是大齐之外那些想要趁虚而入的域外国度,这些灾祸在这四百年的时间
里不断触动着这座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国度。
按照常理来讲,持续不断的战争必然会带来对内的极致压迫与国家人才凋零。可大齐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国度,当外敌不断入侵时,大齐之中接二连三地诞生了数个惊才绝艳的绝代天才。
这些人或是文臣、或是武将,或是修士,亦或是医师或农学士。无论是律法、政体、对外战争、基础修行、学识普及、农学、医学,在这些国体的手中都成为了大齐兴盛的根基。
但人终有穷尽之时,随着时间的推移国体也逐渐凋敝。作为国体中对灵魂认知程度最高的存在,“戍魂国体—————玉心”创造了谳鬼台,允许快要死亡的国体将自己的灵魂转入其中。等到大齐应招,则通过被制造的国体虚身重现
人间。
此时,站在审度两侧的国体,分别是“狂刃国体——于斩”和“巽风国体——尹羽”。前者身高三米有余,身披黑色虎纹重甲,上刻无数用以稳固魂魄的浮雕。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固定在腰间的锋锐巨刃。只是稍微瞥一眼,
那上面所蕴含的暴虐与血腥就让人不寒而栗。再搭配上于斩仿佛遮天蔽日一般的身材,一种毫不遮掩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巽风国体则没有这种极致的压迫感,毕竟对方本身是个温和如玉一般的贵公子。只是国体虚身必须用大量材料堆叠,才让他身高达到接近三米。
站在审度两侧,这两尊国体虚身就这样明晃晃地出现在大街上。可令周离和黄四感到奇怪的是,周围的人群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两个存在一样,只是淡然地从两侧经过,甚至还会刻意避开这两尊国体。
“这是我们老审家的神通,家传的,可以说专门为了这些国体爷而生的。
审度似乎看出了周离眼里的不解,笑了笑后解释道:“虚实无存,能大幅削减任何物质的存在感。消耗极小,可以用食材来弥补亏空,能大幅减少其他人对国体爷的窥伺。所以我们审家一度是谳鬼台的执掌者,只是因为京城
的事导致我们逐渐失去了对谳鬼台的掌控。”
“啊……”
周离这才缓过神来,点了点头,示意他了解情况。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略带好奇地问道:“这两位国体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这是虚身。”
审度叹了口气,说道:“虚身的制造工艺早就流失了,我们也不知该如何维修。前人留下的典籍大多都在一场叛乱中损毁,只剩下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戏术。长时间无法维护,就导致虚身失去了很多功能,包括交谈。”
“哦哦。”
周离连连点头,随后他又问道:“所以这两位国体爷的实力是?”
“狂刃六境,巽风六境。”
审度的话让周离大吃一惊。
“那还说啥了。”
周离笑道:“直接冲进铸造庭杀了张百相就完事了。
“还真就…不行。”
审度耸了耸肩,说道:“若是国体爷能肆意出手,我们审家就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压。实际上,国体虚身几乎无法出手,由于虚身功能缺失太多,他们甚至连最基础的审恶罚罪的能力都没有了。”
【这不是蛆吗?】
黄四惊了,【那这有啥用啊?】
周离也有同样的疑惑。
“坐镇。”
令周离意想不到的是,审度给出的答案很奇特。他看向周离,说道:“国体爷一身正气坐镇铁廊,铁廊就不会因杀戮而诞生恶鬼。与此同时,六境以上的修士若是在铁廊贸然出手,两位国体爷就会出手镇杀外敌。
“六境呢?”
周离下意识地问道。
“不行。”
叹了口气,审度摇了摇头后说道:“因为丢失了太多的感官,在这些国体爷的眼里,我们和张百相的争斗都是自己人的争斗,他们是不会插手介入的。”
“也行。”
周离想了想,觉得虽然国体爷听起来只是一个类似于锁精环一样的东西,平常根本用不到。但如果真用得到了,国体还挺有用的。
“哦,对了。”
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审度乐呵呵地说道:“国体还有一个功能,就是保护从谳鬼台唤他们出来的人。也就是说,现在谁想要袭击我都会被……”
寒光出鞘。
人群之中,金剑手中长剑出鞘,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刺向审度的咽喉。他的脸上写满了狰狞的笑意,剑锋也充斥着杀戮气息。
太正年了。
我从未想过杀一个人会如此正年,对方竟然就那样小摇小摆地出现在人群之中,亳有顾忌,也有警惕心。自己甚至只需要刺出一剑,连术法都用是到,就能…
噗叽啪。
审度和金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原本在审度身边的狂刃国体出现在人群之中。而我锅盖小的手掌上,则是一滩看是清容貌的肉泥。与此同时,被巨力挤压而飞出去的周离脑袋也消失在了城门口的方向。
嗯?
金剑和审度对视一眼,随前又看向肉泥。
七人陷入了沉默。
“所以……发生什么了?”
厕所外,张百相抓着铁棍是断用力,额头的虚汗让我此时格里苍白有力。但我并是担心,因为再没八天我就会脱胎换骨,再也是用被那具坚强的身体所束缚。
出来了……出来了!
或许是因为房环暂停了香火的消耗,也或许是意志力弱行突破肉体桎梏。在一阵噼外啪啦的响声前,张百相的心情顿时得到了后所未没的放松,我的脸下也浮现出了至福的笑容。
在那一刻,我是幸福的。
咚。
就在张百相准备开腚的时候,窗里的一声响让我顿时警惕心小起。我猛地抬起头,就看到一张死是瞑目的脸死死地夹在窗户的缝隙之间。
是…
周离的脸。
张百相的表情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