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7月7日,巴黎,清晨六点四十分。
塞纳河上雾气未散。
里沃利街的街灯刚灭,环卫车正沿机非隔离带缓慢行驶,旋转的圆盘刷擦过路缘石,溅起细密水雾。
一辆黑色轿车从圣奥诺雷街转入卡斯蒂廖内街,尾灯在晨光里暗下去。
塞巴斯蒂安·容克握方向盘,腕上一只薄款卡地亚坦克表(李寻送的),表盘显示六点四十一分。
他在圣奥诺雷街31号门外等了四分钟后,卡尔·拉格斐推门出来,黑衣黑裤黑墨镜,手里拿着一卷用皮筋箍住的草图,上车坐在副驾驶后座。
“维吉妮到了吗?”卡尔问。
“她在康街路口等。”容克说。
车在康街31号门前停了十二秒。
维吉妮·维雅德拉开后座另一侧车门坐进来,黑色西装,平底芭蕾鞋,头发用一支玳瑁发夹别在脑后。
她坐下后从帆布袋里抽出一本A4文件夹,封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HC FW09/10 - RUNNING ORDER"。
“早。”她说。
“早。”老佛爷回道。
容克的车继续向西,沿圣奥诺雷街往协和广场方向开。
街道两侧的奢侈品橱窗还没亮灯,只有纪梵希的橱窗亮着几盏射灯,照着一件黑色天鹅绒礼服。
过了协和广场,车沿塞纳河右岸驶入温斯顿·丘吉尔大道,大皇宫的玻璃穹顶在挡风玻璃尽头出现。
“Rhine到哪里了?”卡尔拉格斐开口。
“他在大皇宫正门等。”容克说。
维吉妮翻着文件夹:“他昨晚给我发了条短信,说早上六点到。”
“六点?”卡尔挑眉。
“他说想在大秀前再看一遍灯光模拟。”
老佛爷点点头没说话,用拇指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大皇宫正门广场上已经停了四辆货车,车身侧面印着“CHANEL”白色字样,后厢门敞开,员工正往下卸金属衣架和白色防尘袋。
广场东侧围着一群摄影师和记者,大概二三十人,长枪短炮架在人行道上,几个穿马甲的法国电视二台工作人员正在调试摄像机。
安保人员在正门入口拉了一条红色隔离带,两名穿黑西装的安保站在隔离带两侧,手里拿着对讲机。
李寻站在安保线内五米处,手里提着咖啡,看到容克的车驶入广场,他拿起流程表走了过去。
车停稳。
容克先下车,拉开后排右侧车门。
卡尔·拉格斐踏出一只脚————黑色系带皮鞋,鞋面上有极细的银色搭扣。然后整个人从车里出来,黑衣黑裤黑墨镜,白色马尾低束在脑后,右手拿着那卷草图。
维吉妮从另一侧下车,文件夹夹在腋下,平底鞋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李寻走到车旁,递给卡尔和维吉妮一人一杯黑咖啡:“早。
“早。”卡尔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灯光组几点到位?”
“已经全部就位,马克六点二十到的。”
“那还等什么?”卡尔拉格斐往前走去。
隔离带外,摄影师最先察觉到什么。
一个举着佳能1Ds Mark III的摄影师从取景器里抬起头,喊了一声:“Karl!”然后是密集的快门声。
咔咔咔咔咔咔咔。
二十台相机同时工作,机械快门和电子快门的声音混成一片。
闪光灯在晨光里非常刺眼,一道一道白光劈开淡青色的天光。
卡尔拉格斐没有停步,脸上也没有微笑。
他走在最前面,黑衣在闪光灯轰炸下变成一块深不见底的剪影。
带着墨镜的维吉妮落后他半步,在右边。
文件夹从腋下换到手里,她微微低头,步伐节奏没变。
李寻落后半步,在卡尔左边,他的墨镜反射出和卡尔同样的白光,下车时他戴上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下一副轮廓分明的下颌骨。
三个黑衣人,在闪光灯的白光里排成一线往前走。
“VOGUE Paris! Karl!”
“这是08秋冬的延续吗?”
“卡尔先生!关于迈克尔·杰克逊的悼念主题—
“维吉妮!维吉妮!请告诉我们今天的主题!”
“香奈儿——黑色......”
隔离带在人群的压力下往前凸出了一道弧线g安保人员双手抵住隔离带支架,膝盖微屈,脚在碎石地面上往后滑了几厘米,来支援的安保从侧门跑出来加入,用肩膀顶住最吃力的那一端。
“请退后!请退到线后!”安保组长用英语喊,然后换法语,“Reculez!”
一个穿皮夹克的记者把录音笔从隔离带上方伸出来,几乎戳到李寻的肩膀,李寻没有转头也放慢脚步,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肩膀,让录音笔从肩侧滑过去。
“Rhine,你什么时候办属于自己的大秀?”
没有回答。
三人穿过隔离带与正门之间大约二十五米的开阔地。
快到门口时,老佛爷偏了一下头,对维吉妮说了一句话,声音被快门声吞掉了一大半:“袖片——”
“十一点。”维吉妮用同样低的声音回复,没有转头。
他没再说话,三人在最后一轮闪光灯的追射中走进大皇宫的侧门,门在身后合上,隔离带外,快门声渐渐停了。
大皇宫中殿,灯光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这座1900年为巴黎世博会建造的巨型展厅的中殿正中央,几座巨型N°5香水瓶雕塑已经组装完成。
香水瓶底座周围,工人们正在铺设最后一段白色地毯,地毯边缘用重物压住,防止卷边。
香水瓶正下方,灯光主管马克举着测光表,仰头对穹顶读数。
他旁边一个年轻灯光师正把一根 C-stand支架从左侧移到右侧,支架底座滚轮在白色地面上压出细碎响声。
“基础读数出来了?”李寻走到马克旁边,从口袋里抽出自己的便携测光表,对着T台中段位置按下读数键,测光表发出短促的滴声。
“非常稳定。”马克把主测光表的数据转给他看。
“比预演高了一百K,因为云层散了,穹顶漏进来的日光增加了散射蓝光。
卡尔走到T台中段,站定,抬头看穹顶透光位置。
卡尔指了指头顶:“追光准备了几个?”
“四个,两个主追光,两个备用的。”
“主追光加CTO,”李寻说。他已经把测光表收进口袋,用铅笔在一张灯光图上画了一道线。
“三分之一挡,补到5400K左右,今天面料在5600K下偏冷,联排的时候试一遍,如果白色丝缎部分发青超过两个色偏值,CTO加到二分之一挡。”
“收到。”马克点头。
维吉妮·维雅德站在巨型香水瓶雕塑的正下方,一只手拿着咖啡杯,另一只手举着一页出场顺序表。
她身边围着三个人:灯光组长马克、舞台监督皮埃尔、音响师托马斯,每个人都在说话,声音叠在一起。
“香水瓶内部金色灯光必须比外部追光低一挡,不能超过,否则瓶身会反光过曝。”
“第三段过渡部分的音乐轨道——卡尔先生还没有听第二次。”
“模特上下场的楼梯扶手,左侧第二个支架螺丝松了。”
维吉妮听完三个人说完,咖啡一口没唱,杯子直接放在底座边缘。
她先指皮埃尔:“螺丝先锁紧,锁紧之后再测承重,体重最大的模特是多少公斤?那测试承重按一百公斤算,楼梯下面加一个备用支撑架,联排之前完成。”
皮埃尔点头离开。
她转向托马斯:“音乐三个版本准备好,联排的时候每一版都放,但只放第三段过渡部分,其他部分用昨天定好的版本,让制作人把三个版本的时长精确到秒,标注在流程表上,如果有版本时长差异,意味着模特台步的节奏
也要跟着变。”
托马斯说他会照做。
最后她转向马克:“香水瓶内部灯光降到比外部追光低一点五挡,联排试一次,如果金色看起来浑浊而不是流动,把色温往上提两百K。”
马克把数据记在手上的便签纸上,转身去追已走远的皮埃尔。两人一边走一边讨论。
·维吉妮重新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李寻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出场顺序表,翻到第二页:“日装部分模特全部到齐了?”
“第一批已经到了,正在化妆,第二批八个应该在七点四十分之前到。”
维吉妮揉了揉拿咖啡那只手的手腕,手指上沾了点圆珠笔的墨水。
“萨莎七点到的,正在A区吃苹果,她的状态看起来不错。”
“她昨天没别的秀?”
“走了迪奥的秀,走完睡了一觉直接过来的,没参加任何派对。”维吉妮顿了顿。
“她的职业态度在圈里是出了名的。”
李寻想了想,用铅笔在顺序表上做了个记号:“开场模特确定用她?不换?”
“已经定了,除非她在等会的最后试衣时出现意外状况。”
开场模特萨莎·彼福瓦洛娃,俄罗斯超模,业内叫她“兔子姐”。
她是卡尔钦点的开场,原因是她有一张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从冷漠切换到柔美的脸。
七点四十分,第二批模特到齐。
此时化妆区已经满负荷运转,化妆师、发型师、美甲师在几十个座位之间穿梭。整个后台弥漫着发胶、定妆喷雾和热风筒的混合气味。
彼得·菲利浦斯,香奈儿全球彩妆创意总监,正站在化妆镜前检查第一批模特的脸部底妆。
他的工作台上铺着几百把刷子,几十盘眼影和腮红,按色系从冷到暖排列。他面前的模特闭着眼睛,化妆师正在用极细的刷子沿着睫毛根部画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眼线。
“再淡一点。”彼得弯腰看了看效果好,
“我说的是几乎看不见,不是看得见但很细,把眼线刷换成深棕色的,黑色太硬了。”
化妆师点头,换了一把刷子。
萨姆·麦克奈特(黛安娜王妃御用发型师)站在发型区,手里拿着一顶黑色假发,正用细齿梳把它梳出镜面反光级别的光滑度。
他身边一排假发架上挂着几十顶假发,每一顶都梳得一丝不苟。
“这顶发际线位置偏后了零点三厘米。”萨姆把那顶假发放回架上,在标签上写了修改意见,然后拿起下一顶。
中殿另一侧,灯光组完成了柔光布的最终调整,新增的七十厘米延伸部分已经挂好,整块柔光布现在覆盖T台中段正上方约九米宽的区域。
马克举着测光表,从T台起点走到终点,每隔两米读取一次数据。
“基础5600K,加了三分之一挡CTO之后实测是5420K,偏差在容许范围内。”他在对讲机里向李寻汇报。
“柔光布边缘漏光情况。”
“边缘区照度比中心区高零点三挡,在布料容许范围之内。要降的话需要加一层30%柔光,但会压整体照度。”
“不用加。”李寻在对讲机里说。
“零点三挡的差异在动态追光下肉眼不可分辨,保留这个数值,最终联排的时候用主摄影机取一次全景,看看边缘在监视器上的实际观感。”
“收到。”
八点十五分,大皇宫正门广场上的记者人数增加到大约八九十人,又多了三家电视台的采访车,法国电视一台的卫星直播车停在广场南侧,车顶的碟形天线已经展开。
记者们在隔离带外架起更多三脚架,长焦镜头对准大皇宫正门。
正门内部,香奈儿公关团队正在做最后的媒体接待准备。
媒体区在T台末端左侧,约一百二十个座位,采访证按照《VOGUE》《WWD》等核心媒体的优先级分发。
八点四十分。
距离第一轮带妆联排还有六个多小时,但后台已经开始有了秀前的紧张感。
缝纫师们穿梭在各区域之间,手里的针线包和拆线器随时待命。
化妆师在给第二批模特上底妆,发型师在调整假发的佩戴角度。
配饰组在C区核对最后一批珠宝的编号和保险锁扣——每一件珠宝都有独立编号,每一件的锁扣在穿戴前都要测试三遍:打开、闭合,再打开、再闭合、轻拉三下确认不会松脱。
这是香奈儿高定的标准流程,没有例外。
李寻走到C区时,配饰组长正在用放大镜检查一枚羽毛胸针的背面锁扣。
胸针由白色鸵鸟毛和珍珠组成,珍珠底座是18K白金,背面刻着“CH-09-C-047”和香奈儿的双C标志。
“怎么样?”李寻问。
配饰组长把胸针翻过来给他看背面:“锁扣松紧度刚好,我测了五遍,鸵鸟毛的根部用丝线缠过,不会散开,不会掉毛。”
李寻接过胸针,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底座,对着灯光转了一圈。
鸵鸟毛在光线下呈现半透明质感,边缘有极细的绒毛。
珍珠的光泽度均匀,没有色差。
“这枚在联排时要试戴。”他把胸针还给配饰组长。
“模特的礼服面料是丝缎,胸针底座的金属卡扣可能会勾丝,在卡扣内侧贴一层透明硅胶贴,要极薄的,不能增加厚度也不能影响牢固度。”
配饰组长立刻转身在工具柜里翻找硅胶贴。
李寻继续往前走,经过B区时看到维吉妮正在和缝纫组长讨论什么。
维吉妮手里举着一件小礼服的内衬,用指尖捏着面料边缘,缝纫组长拿着针线在旁边的样布上试缝一种新的暗针手法。
“改成回针,不要平针。”维吉妮说。
“这件礼服的腰部在模特行走时会承受横向拉力,平针在横拉下会起波浪纹,回针不会。
缝纫组长在样布上试了一针回针,对比两种针法在横拉后的效果,然后点头:“回针比平针多花三分之一的缝制时间,但效果确实好,我让三个人同时改这一件。”
“不用三个人,两个人就够,第三个人去跟婚纱那件的裙撑内衬。”
缝纫组长收起样布,用对讲机调派人手。
这就是维吉妮·维雅德的工作方式:精准,高效,从不浪费一个字,也从不浪费任何一双手。
李寻看多少次都觉得很优雅。
维吉妮在香奈儿已经工作的这些时间,从实习生做到高级定制工坊总监。
老佛爷如果画一条线,她知道这条线应该用什么针法、什么衬料、什么缝纫顺序来实现。
所以高定工坊里一直流传着那句话:卡尔创造梦,维吉妮把梦缝出来。
而李寻,成为了两人之间的那个桥梁。
他能理解卡尔的概念逻辑,那套由文学、建筑、音乐和艺术史构成的复杂体系。
也能用维吉妮的语言把概念翻译成可执行的工艺指令,更关键的是,他能独立设计,且卡尔和维吉妮认可他的设计。
这在他的年纪...很罕见。
在香奈儿,卡尔·拉格斐不轻易认可任何人的设计。
他不聘用副手设计师,不设创意副总监。
香奈儿高级定制和成衣系列的全部设计草图,都出自他本人的手,唯一的例外就是李寻——这几年的一部分秀场服装,从概念到成品,全程由李寻独立完成,老佛爷只在最终审核时用钢笔在草图右下角写了两个字:可以。
这两个字,在香奈儿内部的分量,所有人心知肚明。
李寻穿过B区,回到中殿。
卡尔正站在T台起点位置,和灯光主管马克讨论第三段过渡部分的灯光变化。
他的墨镜推在额头上方,露出眼睛——眼窝深陷,目光极度锐利。
“第三段的追光要在模特走到香水瓶正下方时变焦,从全身光变成半身光,焦点落在模特肩膀到腰部这一段。
腰以下压暗,目的不是看裙子,是看珠宝,第三段的礼服都是低胸或者露肩款,珠宝戴在锁骨和胸口,这个区域需要最亮的光。
马克在图纸上标注变焦点和变焦时间:“变焦速度要多快?”
"
“两秒,不能一瞬切换,太突兀,也不能慢于两秒,这样会拖沓,刚好两秒,让观众的眼睛有反应时间,但不会意识到光线在变。”
马克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追光2号,第三段,香水瓶正下方,两秒变焦,全身→半身,焦距锁定肩至腰。”
李寻这时走到卡尔旁边,递上自己的灯光图:“柔光布延伸部分已经挂好了,马克测过边缘漏光,高零点三挡,我判断在动态追光下肉眼不可分辨,保留这个数值,联排时用主摄影机机位再确认一次。”
卡尔低头看了一眼图纸,然后抬眼看着李寻:“零点三挡,你测了几次?”
“三次,T台起点一次,中点一次,终点一次。三次读数一致。”
“边缘漏光在监视器上的表现和肉眼不同。CCD传感器对高光的宽容度比人眼低。”卡尔拉格斐。
“联排的时候让摄影指导在监视器上看一眼,如果边缘区有高光溢出,在柔光布边缘加一圈黑色遮光条,宽度两厘米就够。”
李寻记下这个指令,用铅笔在图纸边缘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九点整。
大皇宫内的准备工作进入一个短暂的平稳期,灯光系统调试基本完成,柔光布挂好,追光测试完毕。
化妆区和发型区已全负荷运转,第一批模特的妆容和发型接近完成。
缝纫师们在各区域待命,配饰组在核对最后一轮珠宝编号。
音响组在调试第三段音乐的最终版本,制作人已经把前导单独剪辑出来。
九点三十分。
后勤组在中殿入口处设立了一个临时咖啡站,提供浓缩咖啡、美式咖啡、矿泉水和切成小块的巧克力布朗尼。
几名刚完成灯光调试的技术人员在咖啡站旁边短暂休息,手里的咖啡冒着热气,嘴里嚼着布朗尼。
化妆区,彼得·菲利浦斯完成了对最后一位日装模特的妆面检查。
他在化妆灯下从不同角度看模特的脸——正面、侧面,仰头、低头——确认底妆在任何光线角度下都呈现同一种干净的通透感。
“这个妆的原则就一个,”他对旁边的助理彩妆师说。
“看起来不能像化了妆,看起来要像这个女孩刚从浴室出来,在脸上喷了一次N°5香水,然后把香水瓶留在梳妆台上,穿上衣服出门了,仅此而已。”
“可是我们花了四十多分钟才化好这个不化妆的妆。”助理说。
“正因为花了四十分钟,所以才看起来没化妆。”彼得擦干净手上的残余粉底。
“如果花四分钟,那就是真的没化妆,和高定不搭。”
发型区,萨姆·麦克奈特的工作台上只剩最后一顶假发没有检查完。
那顶假发比其他的稍微短了零点五厘米,是专为一位短发模特准备的特别版,他用圆梳把假发内部撑开,在发际线内侧贴了三条极细的隐形胶带。
“这顶要给那位捷克模特,她的头围比标准小两厘米,普通尺寸的假发在她头上会滑,容易在行走时位移,在镜头里,哪怕是零点几毫米的位移,也会被放大成整体视觉上的瑕疵。
这三条胶带会增加内部摩擦力,又不影响佩戴舒适度。”萨姆对身边的发型助理说。
“需要提前让她试戴吗?”
“必须试戴。她应该在十点之前完成化妆。她一到发型区就叫我。”
九点五十分。
大皇宫正门外记者规模进一步扩大。
广场上聚集了超过一百三十名记者和摄影师,来自全球各地——美国版《VOGUE》的记者是今早六点从纽约飞来的航班抵达戴高乐机场,日本的摄制组凌晨四点就在这里架好了机位,《时尚芭莎》派了三个人:一个文字记
者,一个摄影师,一个摄像师,他们的采访证挂绳颜色不同,被安保人员一次又一次从隔离带边缘拽回来。
法国时尚频道正在做现场连线,一名穿亮色连衣裙的女记者站在隔离带外,手持话筒面对摄像机。她的语速极快,声音穿透快门声传出来。
“......香奈儿2009-10秋冬高级定制系列即将在几小时后揭开面纱。
如大家所见,卡尔·拉格斐今晨已抵达大皇宫,和维吉妮·维雅德以及年轻的华夏设计师李——业内称他为“喜马拉雅先生”——一同进入秀场。三人不约而同地戴着黑色墨镜,被我们的摄影师戏称为高定黑客帝国。
目前我们还没有获得任何关于本场秀主题的官方信息,但据内部人士透露,大皇宫中殿已被彻底改造,一个巨型装置已经组装完成,尺寸惊人......”
隔离带内,又一组安保人员从大皇宫侧门走出,在正门口形成了两层人墙。
安保组长的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通话声,他用右耳听,左手指了指广场东侧,那里又有几辆记者车正在找车位。
十点整。
中殿内,灯光组完成了所有C-stand支架的最终定位和锁紧确认。
追光设备四台全部测试完毕,第三段变焦程序已编写进灯光控制台的快捷键。
十点十分,第一批日装部分的模特从化妆区移往A区试衣。
她们穿着白色丝质浴袍和一次性拖鞋,发型和妆容已经全部到位,每个人手里拿着自己的顺序号码牌,其中萨莎·彼福瓦洛娃走在第一个。
缝纫师们在A区站成两排,手里拿着卷尺、针线、别针和无线对讲机。
模特依次入场,按顺序找到对应自己名字的衣服,由缝纫师协助穿好第一层内衬,然后是主体礼服,最后是配饰。
这个过程是无声的,但又不安静。
衣架滑动的声音,别针开合的声音,软尺拉紧时发出的细微咔嚓声,缝纫师之间压低声音的简短交流所有这些声音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特殊的后台白噪音。
每一个在此工作超过五年的人闭着眼睛也能分辨出这个声音:这是高定试衣的声音。
十点三十分,李寻在自己的工作台前整理下午联排需要用的全部图纸。
台上摊着出场顺序表、灯光定位图、音响流程图和一张他自己手绘的全场动线示意。
他用四色荧光笔在不同环节做了标记——黄色是灯光变化点,蓝色是音乐切换点,绿色是模特上下场的时间节点,橙色是需要特别注意的环节。
伊索尔德站在他旁边,核对着流程表上的时间轴和实际进度。
“按当前进度,”伊索尔德说。
“上午十一点可以开始日装部分的正式试衣,比原计划提前半小时,小礼服部分可以从十二点四十开始,午餐时间窗口可以延长到四十分钟。”
“午餐。”李寻抬起头,好像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是的,午餐,你今早六点到现在只喝了一杯咖啡和半瓶水。”
李寻低头看了看自己桌上的咖啡杯——空的,水瓶也是空的,瓶盖不知道放哪儿去了。
我靠,欧盟不会制裁哥们乱扔瓶盖吧?
“我可以在联排之后再吃。”
“联排在下午三点,离现在还有四个半小时,你如果到那时候不吃东西,到联排中段血糖会掉到让你手抖的程度。”伊索尔德用笔帽点着流程表上的“午餐”字样。
李寻张了张嘴,最终说:“那等日装试衣结束后再吃。”
伊索尔德在流程表上写了几个字,合上文件夹。
十一点整,日装正式试开始,比原计划提前整整三十分钟。
老佛爷已经坐在后台中央的皮椅上,面前长桌重新整理过,草图按出场顺序排列,面料小样用标签分组,配饰托盘从左到右按编号依次排开。
维吉妮在他右侧,手里拿着顺序表和红笔。李寻在他左侧,桌上摊着标记图。
第一位模特萨莎·彼福瓦洛娃从A区走出来,金银混纺斜纹软呢套装在她的肩线上贴合得近乎完美,半裙下的黑色丝袜让整个造型的冷感中透出一丝性感张力。
卡尔看了两秒,说了今天上午正式试衣的第一句修改意见:“右肩袖笼放大1厘米。
和几十分钟前的那次预试完全一样。
不是因为衣服有问题,而是因为萨莎的肩胛骨确实比标准人台突出。
高定的逻辑就是这样——衣服是为人做的,不是反过来让人去适应衣服,标准人台只是起点,每一件衣服都要根据穿着者身体的微小差异进行调整。
“腰部收窄零点四,后中维提零点三,裙摆内衬换更轻的丝缎,现在这个版本走动时腿部阻力偏大。”
李寻在草图上快速标注,维吉妮在顺序表上写下修改意见,奥黛丽从李寻身后接过修改记录,跑向缝纫区。
接下来的时间在高度专注中飞速流逝。
日装部分的十二个look依次过完,每个look平均两到三点修改,全部集中在细节——袖笼、腰线、内衬、裙摆垂坠角度,没有一件需要大幅改动,这证明了工坊前期工作的精确度极高。
十二点,日装试衣全部结束,维吉妮放下红笔,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她的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红色字迹,每一条修改意见旁边都标注了负责缝纫师的名字和预计完成时间。
容克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卡尔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刚换的黑咖啡,卡尔接过去喝了一口,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小礼服部分,四十分钟后开始。”他说。
“在这之前——去吃午饭。”
大皇宫正门广场上的记者群已经膨胀到近两百人。
隔离带被往前推了两次,安保组在正门外又加了一排铁马,用沙袋压住底座。
法国电视一台的直播车停在广场南侧,碟形天线对准卫星,车内的导播正在调度四个机位的画面切换。
法国时尚频道的女记者完成了第三次现场连线,补了两次口红,话筒上的台标贴纸被汗水浸得卷了边。
广场东侧,第一批嘉宾车辆开始抵达。
不是载媒体的大巴,是黑色轿车和深色商务车,一辆接一辆从温斯顿·丘吉尔大道转入广场入口。
车牌号由安保组长在对讲机里提前报给入口处的验证人员,每辆车在入口停留不超过十五秒————车窗降下,邀请函从车内递出,验证人员扫一眼函件上的烫金编号和全息防伪标,点头放行。
这是香奈儿高定秀的嘉宾抵达流程。
媒体区在正门广场东侧,嘉宾下车区在正门西侧,两者之间由安保线和隔离带完全分隔,记者可以拍嘉宾下车进场的画面,但不能跨越隔离带,不能拦截嘉宾采访——除非嘉宾自行走向媒体区。
十点五十分,第一辆梅赛德斯黑色S级轿车驶入西侧下车区。
车门打开,香奈儿全球精品部总裁布鲁诺·帕夫洛夫斯基率先下车。
他下车后没有立刻走向正门,而是站在车门旁等后车,第二辆S级随后抵达,从车里出来的是香奈儿时装部总裁。
两位高管在车旁短暂交谈,声音被广场上的快门声淹没,然后并肩走向正门,保安在他们经过时微微侧身让出通道。
十点五十五分,第三辆车抵达。
黎明从车里出来。
他穿的是李寻亲自设计的服装,独树一帜的设计风格让众多时尚媒体眼睛一亮。
“这是女装?”
“Chanel的男装用了女装的款式和面料?”
“很优雅的选择。”
“男装看来也要崛起了。”
!
黎明在成为香奈儿首位华夏国籍品牌大使。这一合作在亚洲时尚界已经引发了长达数周的讨论——一个法国顶级奢侈品牌选择一位华语男歌手、演员作为全球大使,此前没有先例。
卡尔·拉格斐的态度很明确:他在黎明身上看到了一种不张扬的优雅,这种优雅不依赖夸张的造型或刻意的姿态,而是存在于举手投足之间的分寸感。
广场上的快门声在黎明下车的瞬间陡然增大了。
香江和内地驻巴黎的娱乐记者立马认出了他。
几台摄像机从媒体区迅速转向西侧下车区,变焦镜头推上去,画面里黎明的侧脸轮廓清晰——面部线条比年轻时更硬朗,颧骨下方的阴影在闪光灯下显得轮廓分明。
黎明没有在车旁停留,他向正门走去。步伐不快,走到正门入口时,他微微侧身对媒体区方向点了一下头,然后消失在门内。
快门声还没完全平息,第四辆车紧接着抵达。
安娜·穆格拉利斯从车里出来。
法国演员、模特,香奈儿全球品牌大使。
她穿香奈儿2009早秋系列——黑色真丝长裙,裙身从肩部一直垂到脚踝,没有任何印花、刺绣或珠片装饰,纯粹的黑色。
深V领口开到胸骨位置,领口边缘用同色真丝滚边,极细,几乎看不出来。
腰部有一条同色腰带,束出腰线后让裙摆在胯部以下自然散开,形成轻微的喇叭弧度。
她的头发全部往后梳,在脑后盘成一个紧致的低发髻,露出完整的脸部轮廓和前额。
妆容极淡——裸色唇膏,极细的黑色眼线,睫毛膏只刷上睫毛,下睫毛保持干净。
耳朵上戴一对香奈儿高级珠宝——18K白金镶嵌钻石,流苏式长耳坠,每只长度约七厘米,在晨光中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的出现让广场上的法国媒体区域爆发出密集的快门声和喊叫声。
“Anna ! Anna ! Parici!”——这边!
“Elle est magnifique!” 她太美了!
穆格拉利斯在车旁停了一会,整理了一下裙摆的下缘,确保裙摆不会在行走时踩到。
然后她直起腰,对媒体区方向微笑了一下h这个微笑很短,嘴角上扬的幅度也不大,但在所有镜头里都呈现出同一种效果——法式的,不费力的优雅。
她和黎明一前一后进入大皇宫正门,间隔约二十秒。
下午五点五十八分。
广场上的气氛已经开始变化,记者们的站位更紧凑,摄影师的相机举得更高,法国电视一台的直播画面切到了西侧下车区的固定机位。
迈巴赫驶入下车区。
车门打开。
女魔王安娜·温图尔。
《Vogue》美国版主编,康泰纳仕集团艺术总监。
她穿一件 Chanel印花连衣裙——裙身底色是黑色,上面印着不规则分布的几何色块,裙长到膝盖以下,裙摆是轻微的不对称剪裁。
外面套一件同系列的真丝长外套,没有扣子,袖口卷到手肘位置,脚上穿一双裸色尖头高跟鞋,鞋面上有极细的交叉袢带。
她的标志性波波头梳理得一丝不苟,刘海齐眉,发尾刚好到下颌线,墨镜遮住眼睛。
她下车后没有立刻走向正门,而是站了两秒,用目光扫了一下广场上的媒体区。
然后卡琳·洛菲德从同一辆车的另一侧下车。
《Vogue》法国版主编烟熏妆比平时略淡,嘴唇涂着极淡的裸色唇膏。
她和温图尔站在一起时,构成了一个极具张力的视觉对比——温图尔的精准、克制、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密计算的造型,洛菲德的随性、慵懒、仿佛五分钟前刚从床上爬起来套上衣服的松弛感。
但两人的表情是一样的,没有笑容,目光冷淡,步伐节奏稳定。
她们并肩走向正门,快门声密集到已经分不出单次咔嚓声,变成了一种持续的低沉的轰鸣。所有记者都在喊她们的名字,法语、英语、意大利语混成一片。
六点整,容克先生把车停稳后,亲自下车打开后右侧车门。
刘亦妃下车。
广场上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然后快门声炸开。
他们当然认识塞巴斯蒂安容克。
老佛爷的专属司机,管家,保镖......
可是他为什么会为这个很多记者都叫不出名字的小年轻开车门?
老佛爷的专属司机亲自接送。
这面子太大了。
欧洲皇室都没这个待遇。
这就不得不提李寻了......无论走到哪里,使点“银子”总归是有好处的。
老头对他的做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不见心不烦。
就是容克最近老帮李寻说话,时不时那张永远不开腔的嘴突然就爆个大的,给老佛爷嘴都气歪了。
刘亦妃穿着那件香奈儿90年代春夏高定古董礼服。
奶油香槟色真丝雪纺在上午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柔光效果。
面料本身的哑光质感吸收了阳光的锐利部分,只反射出最柔和的暖色调光泽。
整件礼服全部的美感来自于面料本身和剪裁结构。
上半身的披肩式深V斗篷设计让肩部线条呈现出柔和的弧形。
两片短款斗篷从肩部自然垂落,在胸口正中位置留出一个深V开口,开口最深处刚好到胸骨末端,锁骨和脖颈线条在深V框架内完整呈现,雪纺的边缘随着刘亦妃的呼吸轻轻颤动。
经过精细改衣后的礼服非常贴合刘茜茜的身体曲线。
腰腹正中是整件礼服最核心的设计,宽幅黑色真丝缎带蝴蝶结。
哑光黑缎的光泽度和上半身的奶油香槟色形成极限反差,蝴蝶结的尺寸经过精确计算:宽度足够切割腰线,让上下半身的比例接近黄金分割,但不会大到破坏整体轻盈感。
蝴蝶结正中心镶嵌一朵同色系奶油白布艺山茶花,花瓣层次丰富,花心位置有一颗极小的珍珠,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裙身是不对称围裹式短裙。
前片交叠处有一条高开衩,开衩位置在左腿外侧,行走时左腿线条在开衩边缘若隐若现。
腰侧雪纺顺着褶皱向下垂落,形成长短不规则的流动裁片,最长的一片垂到脚踝以下,最短的一片在大腿中部。
双层飞袖拖尾飘纱从腰胯两侧延伸出来。这是整件礼服最出彩的结构设计——没有固定的裙摆轮廓,两片大面积雪纺裁片从腰部开始,顺着胯部弧度向下延伸,在身后形成不规则的拖尾。行走时裁片会完全扬起,在身后展
开,形成一个流动的、不断变化的轮廓。
搭配方面完全还原了当年秀场的方案。
裸色超薄丝袜让腿部皮肤呈现出一种瓷器般的均匀质感,没有反光,没有色差。
脚上是一双香奈儿裸色尖头高跟鞋,鞋跟高度约九厘米,鞋面上有极细的缎面蝴蝶结装饰。耳朵上戴一对复古金色水滴垂坠耳饰,水滴部分镂空雕刻花纹,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头发盘成蓬松复古高发髻,发髻在后脑勺偏上的位置,不是紧贴头皮的紧致发髻,而是有层次的,有空气感的盘发,发髻上点缀着极细的水晶发饰,水晶颗粒直径不超过两毫米,嵌在发丝之间。
妆容由香奈儿彩妆团队完成——底妆通透,几乎看不出粉底痕迹,只在颧骨位置扫了一层极淡的香槟色高光。
眼妆用淡棕色和米色叠加,眼线极细,睫毛膏刷得根根分明但不浓密,唇妆是裸粉色唇蜜,质地轻薄,唇部纹路隐约可见。
整体效果是——一个从90年代黄金超模时代走出来的人,站在2009年7月的巴黎晨光里。
刘亦妃在车旁站了三秒。
这不是摆拍,是高定秀红毯的基本礼仪。
嘉宾下车后需要短暂停留,让媒体区的摄影师有足够的时间完成第一轮拍摄。
三秒后,她开始向正门走去,步伐不快,节奏和前面几位嘉宾保持一致。
裙摆在她身后展开,双层飞袖飘纱随着步伐扬起,最长的一片拖尾在碎石地面上方大约两厘米处飘动,没有碰到地面。
雪纺裁片在空气中展开的形状每一秒都在变化——抬起脚时裁片收拢,落脚时裁片散开,每一步都是一次动态的雕塑。
闪光灯把她整个人照成了一团白光。
广场上的记者在喊她的名字,中文、英语、法语混在一起,有些发音不准,有些喊对了。
“刘亦妃!这边!”
“Liu! Liu! Over here! "
“Crystal Liu !”
法国时尚频道的女记者对着镜头,语速比之前更快:“……………刚才入场的是华夏女演员刘亦妃,她穿着香奈儿90年代春夏高定古董礼服 ——一件由卡尔·拉格斐亲自设计的经典作品重新演绎。
值得注意的是她是由香奈儿官方安排在这个时间节点单独抵达的,而且她由卡尔先生的专属司机容克先生亲自送达,这意味着她在本次高定秀的嘉宾名单中占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
同一时间,华夏内地。
天涯论坛娱乐版块在刘亦妃下车的照片出现在网络上三分钟后开始沸腾。
第一张照片是从法国电视一台直播画面截取的——像素不高,边缘有锯齿,颜色因为压缩而略显偏色。
但画面内容足够清晰:刘亦妃站在黑色梅赛德斯S级旁边,穿着那件奶油香槟色礼服,背景是大皇宫的玻璃穹顶。
发帖人ID叫“巴黎最时尚的猫”,标题是:【直播】刘亦妃现身巴黎大皇宫!香奈儿高定大秀红毯!!!
帖子内容只有一句话:她穿的是Chanel古董高定!90年代克劳迪娅·希弗穿过的!!!
一楼回复在三秒后出现:卧槽!!!
二楼:图呢图呢图呢
三楼: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法国时尚频道,真的是直播
四楼:古董高定???香奈儿把90年代的衣服给她穿???
五楼:不是借的,是香奈儿专门让高定工坊给她改的,改了一件博物馆级别的古董礼服
六楼:这什么待遇
十五分钟后,帖子回复量突破五百。
第二组高清照片由香奈儿官方摄影师拍摄,通过国际通讯社同步发往全球各大媒体。
华夏这边的新郎娱乐、搜虎娱乐、网一娱乐几乎同时收到了图片,编辑们加班处理,配文发布。
新郎娱乐的标题:【组图】刘亦妃惊艳巴黎大皇宫穿香奈儿90s高定斗篷礼服走红毯
搜虎娱乐的标题:刘亦妃亮相香奈儿高定大秀红毯古董礼服重现克劳迪娅·希弗经典
网一娱乐的标题:独家:刘亦妃巴黎高定周红毯造型解析香奈儿工坊破例为她修改古董高定
照片在华夏互联网上以裂变速度传播。
刘亦妃的粉丝在贴吧、论坛、虎扑网等所有可以发帖的平台同时开帖。
贴吧的“刘亦妃吧”在十五分钟内新增了三百多个主题帖,帖子的内容大同小异,全部是转发照片加评论,但评论的措辞越来越激烈。
“这是香奈儿高定!搞定!不是成衣!不是配饰!是高定!!!”
“而且是90年代的古董高定!克劳迪娅·希弗当年穿着走秀的那件!博物馆级别的!!!”
“香奈儿高定工坊专门给她改的,按照她的身材数据重新打版修改,这种待遇内娱还有人有过吗???”
“回答:没有。”
“我再说一遍,这是高定,不是高级成衣,不是限量款,不是定制款,是Haute Couture,法国高级定制协会认证的那种,全球能穿到的女明星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且她是走红毯看秀,不是走秀,但在官方红毯流程里是压轴级别的嘉宾位置,和安娜·温图尔、卡琳·洛菲德前后脚抵达。”
“有没有人科普一下安娜·温图尔是谁?”
“《Vogue》美国版主编,时尚圈最大的大佬,穿Prada的女魔头原型。”
“所以刘亦妃和大魔头同等级别???"
“是同场嘉宾,不是同等级别,但能在同一组红毯顺序里出现,已经说明香奈儿把她放在什么位置了。”
“其他女明星呢?今年巴黎高定周内有几个人去了?”
“除了黎明好像就她一个。”
“就她一个。”
“就她一个!!!"
“等等,我查一下......迪奥的秀明天,纪梵希后天,目前传出来的内娱嘉宾名单里确实只有刘亦妃一个收到了香奈儿的邀请。”
“而且这件礼服全球只有一件,原版在香奈儿档案馆,改完之后等于是香奈儿为她又做了一件新的,但保留了原版的所有设计元素。”
“等于说她穿的不是高定成衣,是高定工坊专门为她重新制作的高定。”
“这不是借衣服,这是香奈儿在送她一件高定。”
“送???”
“高定不卖的,至少不公开卖,香奈儿高定的客户全球只有几百个,全部是私密邀请制。
如果你不是高定客户,你连看都看不到,如果能穿到,而且是官方主动改的,那就等于香奈儿在用实际行动说:你是我们的人。”
“所以她现在是香奈儿的......”
“品牌大使?代言人?”
“都不是,其实这件事多亏某位周姓女星~”
“哈哈哈哈.....”
在论坛的另一个帖子里,讨论方向从刘亦妃本人转向了横向对比。
帖子标题: 【理性讨论】刘亦妃这次香奈儿高定红毯在内娱属于什么水平?
主楼内容:如题,不吹不黑,请大家理性讨论。已知条件: 1.巴黎高定周官方邀请。2.香奈儿高定工坊专门为她修改古董高定礼服。3.红毯顺序排在安娜·温图尔和卡琳·洛菲德之后。4.全球媒体同步报道。
请问内娱目前有哪位女明星达到过同等级别的时尚待遇?
热门回复第一条:没有。
热门回复第二条:我之前粉的那位姐,去年去巴黎时装周看了一场成衣秀,穿的是品牌当季成衣,坐在第三排,回国之后团队发通稿说艳压全场。
现在我看着刘亦妃这件古董高定,不知道说什么好。
热门回复第三条:成衣秀和高定秀不是一个概念。
成衣是量产商品,高定是手工艺术品。香奈儿高定一年只做两次发布,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
能穿到香奈儿高定并收到卡尔先生亲自邀请看秀的华夏女明星,刘亦妃好像是第一个。
热门回复第四条:纠正一下,不是穿到香奈儿高定,是穿到香奈儿古董高定,古董高定比当季高定更罕见,当季高定你至少有机会在秀场上看到,古董高定只存在于档案馆和博物馆。
热门回复第五条:还有一点,这件礼服是克劳迪娅·希弗的原版。
克劳迪娅·希弗是谁?90年代五大超模之一,卡尔·拉格斐的缪斯。
热门回复第七条:我哭了。我粉了茜茜好几年,从金粉世家开始,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今天。
之前在颁奖典礼穿个轻奢品牌都要被嘲土气,现在穿着香奈儿古董高定站在大皇宫门口。
热门回复第八条:她被嘲土气不是因为她土,是因为那些品牌配不上她,好面料好剪裁穿在谁身上都会发光。
在贴吧,刘亦妃的粉丝和其他女明星的粉丝已经开始交火。
某当红女明星的粉丝发帖质疑:不就是借了件衣服吗?至于吹成这样?
刘亦妃粉丝的反击迅速且猛烈:你姐连借都借不到。
对方:我们姐姐去年在戛纳穿的是当季高定!
刘亦妃粉丝:哪个牌子?
对方:一个黎巴嫩设计师品牌……………
刘亦妃粉丝:黎巴嫩设计师品牌和香奈儿高定是一个级别的东西吗?你先把品牌历史、工坊规模、高定协会认证资格查清楚再来杠。
对方:那她也没作品啊!在好莱坞拍的都是花瓶……………
刘亦妃粉丝:香奈儿高定大秀你姐有作品怎么不去?是不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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