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人书屋 > 穿越言情 > 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 第283章 咱们先把晚晚饿三天,再给她吃鸡翅

“苏医生?”

江渝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没错,此刻正站在门外的,正是之前一直来为晚晚看病的苏娴云、苏医生。

听见这个称呼,门口的苏娴云笑了笑:

“怎么叫这么生分?”

...

林见夏眼睁睁看着自家姐姐把江渝白的脸捏得左歪右扭,像揉一团刚出锅的软乎乎糯米糍,耳根一热,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忽然就想起昨晚睡前,自己缩在被窝里偷偷刷手机,无意点开一个“女仆主题咖啡厅探店Vlog”——镜头扫过橱窗,玻璃倒影里映出穿黑裙白围裙的店员弯腰递咖啡,裙摆微扬,发带飘动,光影温柔得让人屏息。她盯着那帧画面看了足足三分钟,手指悬在暂停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后来她关掉视频,翻出相册里去年夏天和晚晚在游乐园拍的合照:她踮脚搂着姐姐脖子,两人穿着同款草莓印花吊带裙,裙摆被风吹得鼓成小帆,晚晚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而自己正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发梢还沾着融化的冰激凌渍。

那时她只觉得甜,只觉得暖,只觉得晚晚身上那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比游乐园门口卖的棉花糖还要蓬松柔软。

可今天……她看着晚晚指尖陷进江渝白脸颊的弧度,看着他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看着他喉结在领结下微微滚动,忽然就尝到了一点涩。

不是醋味,是更复杂的、带着铁锈气的酸胀,闷在胸口,不上不下。

“喂。”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度,“晚晚,你手……是不是太用力了?”

林听晚闻言一顿,指尖微松,却没撤开,反而顺势用拇指腹蹭了蹭江渝白眼下泛起的浅红印子,像描摹一道易碎的釉彩。

“嗯?”她歪头,发梢垂落,扫过江渝白鼻尖,“他皮厚,捏不坏。”

江渝白哼哼唧唧地掀开一条眼缝,眼神涣散,嘴唇微张,活像一条被抛上岸又晒软了的银鱼:“……晚晚,你这手法……是按摩还是刑讯逼供……”

话音未落,林见夏突然伸手,一把攥住姐姐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稳得不容挣脱。

林听晚一怔,转头看她。

只见林见夏绷着小脸,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可眼神亮得惊人,像盛了整片碎钻的星河:“他累了。该换人了。”

林听晚眨眨眼:“换谁?”

“我。”林见夏松开手,却没退后,反而向前半步,裙摆擦过江渝白小腿,带起一阵极轻的窸窣,“我说……我来按。”

空气静了一瞬。

江渝白瞳孔地震,猛地支棱起上半身,连带把刚被捏软的脸颊都绷出点紧致线条:“哈?!你?!”

林见夏下巴微抬,语气理直气壮:“怎么?不行?你刚才还说‘指定服装’,现在轮到我指定服务人员,很公平吧?”

“公平个鬼!”江渝白下意识反驳,话出口才觉失言,慌忙补救,“啊不是……我是说,你、你从没学过,万一按错了穴位……”

“晚晚也没学过。”林见夏打断他,目光扫过姐姐尚带薄汗的手背,“可你看她按得多好。”

林听晚默默缩回手,悄悄把指尖藏进掌心——那里还残留着白丝的凉滑触感,以及江渝白脚踝处温热的脉搏跳动。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妹妹。

林见夏却不再看她,径直绕到床尾,弯腰拎起自己那只粉色小挎包。拉链拉开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她从中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边缘已被摩挲得微微起毛。

江渝白一眼认出那是自己上周借给她的《家庭常用穴位图解》。

“你……你什么时候……”他声音发干。

“昨天晚上。”林见夏翻开本子,纸页沙沙作响,指尖停在一页插图上——脊柱两侧、肩胛骨下角水平线外开一寸五分处,标注着“心俞穴”三个小字,“我标了重点,还画了红圈。”

她顿了顿,忽然抬眸,直直望进江渝白眼里:“你说过,按摩要‘对症’。”

江渝白喉咙发紧。

他当然记得。三天前林见夏感冒发烧,蜷在沙发里咳得肩膀发抖,他一边给她冲蜂蜜水一边随口念叨:“心俞管心神,按这里能安神宁心,睡得踏实些。”

当时她烧得迷糊,只含糊应了句“哦”,睫毛沉沉盖着眼帘,像两片被雨水打湿的蝶翅。

原来她都记着。

林听晚忽然轻轻笑了声,起身让开位置:“行,那你来。”

她退到书桌边,拉开抽屉取出一盒薄荷糖,剥开一颗含进嘴里,清凉感瞬间漫开舌尖。她望着妹妹挺直的背影,忽然明白为什么今天的小裙子要选浅粉——不是为了可爱,是想盖住袖口内侧那块小小的、被反复摩挲至泛白的布料痕迹。

那是去年冬夜,她高烧四十度,林见夏彻夜守在床边,用同一块手帕一遍遍浸冷水敷她额头,最后手帕被攥得皱巴巴,袖口磨出了毛边。

林见夏深吸一口气,指尖捻起书页一角,指腹蹭过“心俞穴”旁朱砂点染的圆圈。她没再说话,只是俯身,将手掌覆上江渝白后背。

触感比想象中更烫。

隔着薄薄一层男仆装布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肩胛骨凸起的轮廓,以及皮肤下肌肉细微的紧绷。她记得图解里说,初学者施力要“轻如羽落,缓如溪流”,可当指尖真正贴上那片温热肌肤时,她手腕却不受控地微微发颤。

“别抖。”江渝白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你手心出汗了。”

林见夏耳根“腾”地烧起来,却倔强地没缩手:“……你闭嘴。”

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回忆图解上每一处标注:拇指指腹按压,食中二指辅助固定,力度由轻渐重……可当第一缕力道渗入皮肉,江渝白猝不及防地“嘶”了一声,肩膀猛地一耸。

“疼?!”林见夏慌了,指尖瞬间卸力。

“不疼!”江渝白急吼吼否认,随即意识到什么,声音陡然拔高,“等等……你刚才按的是哪?!”

林见夏低头看自己手指位置——正正好好,压在他左肩胛骨下方,心俞穴所在。

她松了口气,却听见江渝白长长叹出一口气,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疲惫:“……姐,你按错边了。心俞是双穴,左右对称,你光按左边,我右边要抗议的。”

林见夏:“……”

林听晚噗嗤笑出声,糖纸在指间捏得窸窣作响。

林见夏脸颊爆红,却梗着脖子不肯认输:“那、那右边也按!”

她左手刚移向右侧,江渝白却突然伸手扣住她手腕。他没回头,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点奇异的哑:“等一下。”

林见夏动作僵住。

江渝白缓缓侧过脸,额角抵在叠起的枕头上,视线斜斜掠过她裙摆褶皱,最终停驻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你手在抖。”

“……没有!”她矢口否认,手腕却在他掌心里更明显地一颤。

“撒谎。”江渝白轻笑,呼吸拂过她手背,“心跳这么快,我隔着衬衫都听得见。”

林见夏倏地屏住呼吸。

林听晚含着薄荷糖,静静看着这一幕。她看见妹妹的指尖无意识蜷起,指甲在掌心留下几道浅浅月牙;看见江渝白扣着她手腕的拇指,正一下下摩挲着那截细白的手腕骨;看见窗外阳光斜斜切进来,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一尾游动的金鱼。

时间仿佛被蜜糖裹住,缓慢流淌。

直到林见夏忽然抽回手,转身抓起笔记本,语速飞快:“……我重来!这次绝对不按错!”

她重新站定,深呼吸三次,指尖悬停在江渝白右侧肩胛骨下方,稳稳落下。

这一次,力道精准,节奏绵长。

江渝白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出声,只是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肩颈线条。他闭上眼,任由那点微凉的指尖力道渗入肌理,像春雨渗入干涸的泥土——起初是试探的轻触,继而是温和的揉压,最后竟奇异地化作一种令人昏沉的安抚。

林见夏专注得近乎虔诚。她数着他的呼吸起伏,调整指尖力度,甚至下意识模仿起林听晚方才的手法:拇指按压时微微旋转,食指沿脊柱两侧缓缓刮拭。她听见他呼吸逐渐悠长,听见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像倦鸟归巢时翅膀掠过枝桠的微响。

“晚晚……”江渝白忽然喃喃。

林见夏指尖一顿。

“你上次给我按背,是高二暑假。”他声音模糊,带着困意,“那天下午暴雨,停电,你点了蜡烛……”

林见夏没应声,只是手下动作更轻了些,指尖顺着脊柱向下,停在命门穴位置,轻轻揉按。

“蜡烛光摇晃,把你影子投在墙上,特别大。”他继续说,语调越来越慢,“你头发散下来,有几缕扫在我脖子上……痒。”

林听晚含着糖,望着窗外梧桐叶隙间漏下的光斑,忽然觉得舌尖的薄荷凉意,不知何时已悄然化作了微甜。

林见夏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她忽然想起那个暴雨午后——她确实点了蜡烛,因为江渝白发烧到三十九度,嚷嚷着空调冷气吹得骨头疼;她确实头发散着,因为嫌扎马尾麻烦;她确实有几缕发丝扫过他后颈,因为他总在她按到某处时莫名其妙地缩脖子,害得她不得不往前倾身去够……

那时她只觉得烦,觉得这家伙娇气又难伺候。

可此刻,指尖下是他平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洗发水混着薄荷糖的清爽气息,耳畔是他渐沉的呼吸声……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晚晚说,按摩是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

因为当你把全部心神都倾注于掌心那一寸肌肤时,世界便只剩下指尖与体温的对话。

“见夏。”林听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他睡着了。”

林见夏一怔,低头看去——江渝白眼睫低垂,呼吸均匀,嘴角甚至微微翘起,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

她刚想松手,却见他无意识地偏过头,额头轻轻蹭了蹭她搁在床沿的手背。

温热,柔软,带着令人窒息的信赖。

林见夏浑身一僵,血液似乎都涌向指尖。她想抽手,可那点温热的触感像烙印,烫得她不敢动弹。

林听晚静静看着,忽然弯腰,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条薄毯。她走过来,轻轻覆在江渝白身上,动作轻柔得像覆盖一片羽毛。

“你按得很好。”她对妹妹说,目光清澈,“比我想的……还要好。”

林见夏没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却悄悄蜷起,将那点余温牢牢锁在掌心。

窗外,风过树梢,梧桐叶簌簌轻响,像一场无人知晓的、盛大而寂静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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