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人书屋 > 网游动漫 > 港片:做大佬,我用钱话事 > 244章 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丁益蟹垂头立在一旁,耳根还一阵火辣辣的。

方才丁蟹那一巴掌力道十足,到现在脸颊依旧隐隐作痛。

听着自己老爸一口一句不成器,句句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丁益蟹胸口堵得发闷。

同样是丁家...

林笑痴的手指悬在底牌上方,微微颤抖。

那张照片上的冯纯坤被反绑双手,嘴角裂开一道血口,双眼浮肿,鼻梁歪斜,显然挨过重击。更刺眼的是他身下那艘快艇的舷号——“东湖07”,正是仇笑痴今夜派去截杀海岸的座驾!照片背面还用红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字:“坤哥说,帮主在荒岛等你,没命就别来。”

空气凝滞如铅。

看台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蒋天生手里的雪茄燃到一半,烟灰簌簌落在西装裤上也浑然不觉;邱刚敖侧身半步,左手已悄然按在腰后枪套边缘;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高进,此刻也倏然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却极锐的光——不是惊讶,而是确认。

他早该想到的。

林笑如从没打算靠赌技赢仇笑痴。

他要赢的,从来不是牌面,而是人心崩塌的瞬间。

仇笑痴喉结上下滚动,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滑入衣领。他盯着那张照片,又猛地抬眼扫向高进——对方正安静坐着,指尖轻叩扶手,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可正是这份平静,比任何嘲讽更令他窒息。

他忽然明白了。

高进根本不在乎这场赌局输赢。他在乎的,是林笑如能否把仇笑痴逼到绝路;而林笑如,早已布好所有棋子:海岸被劫、冯纯坤被俘、沧碧号上只留和联胜与八联帮作证——这哪里是赌局?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一张铺开的网,专等他亲手掀开底牌,把自己钉死在背叛、谋杀、构陷帮主的十字架上!

“你……”仇笑痴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你什么时候……”

“你派人去台南查我底细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查到我在澳门的旧账。”林笑如终于开口,语速缓慢,字字清晰,“你查不到我,但你查到了‘阿坤’——那个三年前在葡京赌场替你放水、后来被你灭口的荷官。你查到他弟弟在台中码头做苦力,于是你把他弟弟弄进了东湖帮,又派他去接应你的人马。”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仇笑痴瞳仁深处。

“你真以为,一个连自己亲哥哥尸体都敢当街焚毁的人,会信得过你身边任何一个‘兄弟’?”

仇笑痴身子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三年前那桩事,只有他与冯纯坤两人知情。当年阿坤为保仇笑痴私吞一笔三千万黑钱,在赌场故意输掉关键一局,导致东湖帮在澳门元气大伤。事后仇笑痴怕风声走漏,竟在深夜将阿坤灌醉后活埋于青洲填海区废弃水泥罐中,对外宣称其“赌债缠身,畏罪潜逃”。此事从未见报,连海岸都被蒙在鼓里。

可林笑如知道了。

不仅知道,还找到了阿坤的弟弟,那个瘸了一条腿、靠捡废品为生的瘦小男人。他没逼供,没恐吓,只是递过去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上面是阿坤搂着弟弟站在码头合影,背后横幅写着“东湖帮廿周年庆典”。然后他说:“你哥死时,手里攥着半张东湖帮徽章,边角烧焦,字迹模糊,但‘忠’字还在。”

那人当场跪倒,嚎啕不止。

林笑如没让他报警,也没送他见海岸。他只让那人写下一封认罪书,详细交代仇笑痴如何指使他伪造海岸遇海盗身亡的现场,如何安排两艘快艇在荒岛附近设伏,如何将海岸的外套、手表、烟盒统统扔进海里,又如何把冯纯坤打晕塞进货舱……最后,林笑如撕掉认罪书,只留下签名页,夹进这张新拍的照片里,交到仇笑痴眼前。

——不是证据,是判决书。

“你……你早就算好了?”仇笑痴嗓音嘶哑,手指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今晚一切,你全盘算尽?”

“不算尽。”林笑如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我只是提前做了三件事:第一,让蒋天养的人假扮海盗,在荒岛设伏,救下海岸;第二,让邱刚敖带人半路截住冯纯坤的快艇,取走他身上所有通讯设备与武器;第三……”

他抬眼,看向高进。

“第三,我请高先生答应我一件事。”

全场静默。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高进。

高进缓缓起身,缓步踱至赌桌旁,俯身拾起那张被林笑如丢弃的手帕。手帕一角绣着暗金“朱”字,针脚细密,纹路古拙——正是朱老先生生前常佩之物。

“朱老先生临终前,除了十六亿基金遗嘱,还交给我一件东西。”高进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整座船舱,“一本笔记,记着他三十年来所见、所识、所疑的所有‘赌神’。”

他翻开手帕内衬,露出夹层里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末尾赫然盖着一枚朱砂印章,印文是“观棋不语真君子”。

“他在笔记最后一页写道:‘世间无神,唯术可凭。若有人以权谋赌,以命博利,以情欺世,纵赢万局,亦非吾徒。’”

高进目光扫过仇笑痴惨白的脸,一字一顿:

“朱老先生说,真正的赌神,不靠运气,不靠诈术,不靠枪械,不靠权势——只靠一点:心正。”

话音落处,赌桌上那副尚未掀开的底牌,仿佛被无形之力压得微微震颤。

仇笑痴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的咯咯声,双膝一软,竟真的朝林笑如方向跪了下去。不是认输,不是求饶,而是某种信仰崩塌后的本能坍缩——他一生信奉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成王败寇,在这一刻被高进口中那个早已逝去的老者,以最朴素的方式彻底碾碎。

他输了。

不是输在牌上,不是输在钱上,不是输在枪上,而是输在“道”上。

输在三十多年前,朱老先生坐在梧桐树荫下教他辨牌时,曾指着远处乞丐说的那句话:“笑痴啊,你看那人衣衫褴褛,却肯把最后一块馒头分给流浪狗。他穷,但他心不贫。”

那时仇笑痴嗤之以鼻。

如今,他跪在价值四千万港币的现金堆旁,闻着自己身上昂贵雪茄与血腥味混杂的气息,第一次尝到了“贫”的滋味——心贫。

“开牌。”林笑如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仇笑痴手指僵硬,缓缓掀开那张底牌。

红桃3。

确凿无疑。

林笑如桌前,八条3已成定局;仇笑痴手中,七条J再添一张白桃A,终究只是八张散牌。牌面大小,判若云泥。

可胜负早已不在牌面。

“你赢了。”仇笑痴喃喃,嘴唇抖动,“你赢了……全盘皆输。”

林笑如没看他,只对荷官颔首:“结算。”

邱刚敖上前,将四千万港币连同那一千万本票一并收拢入箱。箱盖合上时发出沉闷一声响,像棺盖闭合。

“等等。”高进忽然抬手。

所有人动作停住。

他走向仇笑痴,弯腰,从对方西装内袋取出一只黑色加密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未发送短信草稿:“海哥已除,速调基金会账户密码至我邮箱。”

高进拇指划过屏幕,删除,而后将手机轻轻放回仇笑痴口袋。

“朱老先生的笔记里还有一句。”他直起身,目光如炬,“‘胜负之外,尚有因果。’”

言罢,他转身走向舷窗。窗外,东方天际已泛出鱼肚白,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涌入舱内,吹散最后一丝烟雾。

林笑如走到仇笑痴面前,蹲下,与他平视。

“你不用死。”他说,“但你要活着。”

仇笑痴猛地抬头,眼中迸出希冀火苗。

“海岸不会杀你。东湖帮也不会逐你出门。”林笑如声音低沉,“但你得回台南,去朱老先生墓前,跪满七七四十九日。每日诵《金刚经》一遍,抄《地藏经》三卷。抄错一字,加跪一日。”

仇笑痴瞳孔骤缩:“你……让我当和尚?”

“不。”林笑如摇头,“让你做人。”

他站起身,整了整袖口,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基金会管理权,由你与海岸共同签署移交文件,即日起生效。你名下所有境外账户,二十四小时内全部冻结。东湖帮所有海外生意,三个月内完成合规审计。若查出洗钱、贩毒、人口贩卖等旧账,你自首,或由海岸亲自送你进台北看守所。”

仇笑痴浑身发冷,牙齿格格作响:“你……这是要毁了我?”

“不。”林笑如淡淡一笑,“这是给你留条命。”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

“因为朱老先生说过,真正的大赌局,从来不是赢钱,而是赢回良心。”

话音未落,舱门被推开。

海岸站在门口,风尘仆仆,左臂缠着渗血绷带,脸色苍白却眼神清亮。他身后,冯纯坤被两名和联胜汉子搀扶着,鼻青脸肿,却挺直脊背,目光灼灼盯住仇笑痴。

仇笑痴喉咙里涌上腥甜,一口血呛了出来。

他没擦,任其蜿蜒流下下巴,滴在赌桌上那沓崭新港币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林笑如不再看他,径直走向海岸,伸手递过一份文件。

“这是基金会监管权移交协议,您签个字。”

海岸接过钢笔,笔尖悬停半秒,最终重重落下。

墨迹未干,晨光已破云而出,洒满整个赌厅。

高进站在舷窗边,望着海平线初升的太阳,忽然开口:

“林生如。”

“嗯?”

“下次赌局,换你坐庄。”

林笑如一怔,随即朗笑出声,笑声爽朗,惊起甲板上几只早起海鸟。

仇笑痴瘫坐在地,听着这笑声,看着那束光,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竟从未真正见过黎明。

而真正的赌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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