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几句,李信明白了。
这两个幕僚得到的消息并不算太多。
对于一些更隐秘的消息,只是在胡乱猜测。
真要说参预多少,也还谈不上。
史都林这些骄兵悍将,也不会听他们的。
绑架的事不说,至于【黄帝内经】的事,没人比李信更明白,这本医书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那可是藏着【道门真种雏形】生字图的……………
对方竟然也知道。
但为何落到了二叔手中。
是钓鱼,还是另有盘算。
或者说,他们事前不知道,事后因为某些事件才知道。
这时再来夺取此书,已经来不及。
“我就说,极乐教怎么不依不饶的,一直暗中使着手段?
不可能只是因为庆字号的原因,其中定然还有着更深层用意,与我手中的这本书有关系。”
“难不成这本【黄帝内经】,并不是作为孤例存在。
还有另外的秘藏古本......而他们尝到了甜头?”
脑中灵光一闪。
不知为何,李信心中就蹦出这个判断。
越想越觉得很是合理。
一个人但凡知道某种东西很有用,但又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是不会不遗余力的想要费心谋取的。
除非,他们真的看到了实证。
并且,得到了一些好处。
才会想要更多。
所以,二叔到底是被邀请前去做了什么事情?又接触了什么隐秘?
永安堂那位云大夫,身为御医......
在儿子云玉郎身死之后,不但不加以报复,反而躲在宫内不曾现身。
有什么事情,比儿子身死还重要?
李信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却也没有再多想。
只是看着右边尿着裤子的那位长须文士,突然问道:“你心中有怨,是不是准备此事过去之后,立即口诛笔伐,败我名声?”
“没,没有,老夫不敢。”
“不,你很敢!”
李信微抬长枪,嗖的一声,长枪从他咽喉穿了过去。
两个幕僚,左边一人心中全是恐惧,身上弧光是纯白色的。
也就是说,他是真的对自己没有恶意,也无善意。
这次的事情真与他无关。
但是,右边这人,却是头顶灰气凝聚,黑意深沉。
虽然面上表情十分恭顺,内心显然不是这样。
李信猜测,此人与新上任的南营参将史都林很可能有着某种亲戚关系。
说不定,他女儿就嫁给了这位参将作为小妾。
是不是不重要了。
心存恶意。
已是取死之道。
李信没有再理会左面那白面书生重重磕头,由着对方把脑门磕得青肿。
他拎着长枪,窜入前方弓箭手、火枪营中。
这些人眼中失去了敌人踪影,身后又是杀声大作,顶头上司全都身死。
正处于茫然之中,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行动。
到底是自动散去呢?
还是继续转头攻向营盘内部。
有人提议离开,有人叫嚷着向后。
呼喝连声,乱成一团。
一时踌躇不定。
于是,李信就帮他们做了决定。
他闪身冲入弓箭手人群,长枪掀起血浪。
从后杀到前,又从前杀到后。
火枪手、弓箭营飞速崩溃。
扔下近百具尸体,哭嚎着作鸟兽散。
李信也懒得追杀。
只是沉默的牵了一匹枣红大马,提着长枪,认准方向。
上马疾行,直往北衙而去。
“大人,是不是先行离开?
前方探子来报,说是南营已经被打得兵丁四散,史参将他们很可能以身殉职。”
理事同语气惊慌劝道。
北衙之内,其余佐官,也是面色微变,议论纷纷。
“那人着实凶悍,目无王法,他是真敢杀官造反。总兵大人,是不是避其锋锐?”
“是啊,这些日子,不少同仁死在他的手里。
就连朝廷也对其投鼠忌器,不想把他逼得太急。
这次与他撕破面皮,事情闹大,恐难收场。”
“哼,不过是一个凶悍狂徒而已,有何可惧。
朝廷先前懒得理会于他,只能放任......如今腾出手来,正是出手良机。
此时不除毒瘤,还要一直留着恶心大家不成?”
“若是放任不理,不打下这股反抗苗头,京师总会有那么一些狂妄之辈有样学样。
一个两个,看朝廷不顺眼,也就敢大逆不道,那还得了?”
“杀,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围杀此人。”
“李信已经杀崩南营,史都林、曾长兴、王照河全都身死。
南营兵马死伤约二百人,余者四散。
而李信不作停留,已经打马急奔北衙而来......”
随着探子禀报。
北衙数十官员,刚刚的慷慨激昂,立即消失不见。
大堂之中一片寂静,只听得呼吸声嘶嘶作响。
“怎么可能,他们足足有五百兵马。
这次设下埋伏,严阵以待。这还一炷香都没有......”
撒多罗眼皮狂跳。
先前老神在在的坐在官椅之中,全身舒适放松。
现在,却是肌肉崩紧,眉锋紧皱:“几个都尉何在?急调兵马,前来北衙。
快,把李诚和李小宛拉出来,本将刀锋未尝不利。”
“总兵官吗?”
李信的声音远远传来。
有如雷霆炸鸣。
轰隆隆穿堂入室,震得屋瓦哗哗作响。
“正二品大员,我还从来没杀过这么大的官呢。
“来人,来人......”
北衙军营一阵大乱,人喊马嘶声陡然大作。
门口数十护卫,也是寒毛炸起,全神戒备。
然后,就看到一骑红马,狂奔而来。
马上骑士身着白袍,上有星星点点梅花状血迹。
"
手拎长枪,肩背宝刀,远远望去,就感觉心中微寒。
一股杀意直冲顶门。
护军都尉怒吼出声,“挡住,射....……”
箭矢刚刚离弦。
就发现,马上已经不见人影,只有淡淡白色如烟雾。
闪烁之间,就已穿过军阵,进了北衙。
噗哧......
红马一声惨嘶。
数十支利箭射在马身上,马匹当场倒下。
还没等得门前护军反应过来。
身后北街之中,立即传来一片惨叫。
“三十多个官啊,算了,懒得分辨。”
李信长枪脱手而飞。
咻的一声啸叫。
已然把一个身形雄壮的大官钉在高帽官椅之上。
那人虬髯戟张,半站起身体,正要张口厉喝,长枪已如闪电刺到。
他只来得抽出身边长刀.......
手臂刚刚抬起一半,胸口已被刺穿一个大洞。
巨力冲击之下。
官帽椅连同他那高大身形,向后飞起。
重重撞在照壁之上,挂在半空。
李信也不去理会对方到底是什么官,场中又是些什么级别的高手。
转光如轮旋转,杀得人头滚滚。
盏茶功夫,已经把北衙文官武官杀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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